蕭枕玉瞥了謝芙一眼,起身離開了營帳。
雍王走出營帳,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嘴角流了血跡。
“王爺!”
坤霖立馬上前攙扶,蕭枕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攔住他。
“本王無事。”
“行刺之人查到了?”
“那些人是潛伏在京城的逆黨余孽,這次襲擊是故意擾亂秋鹿宴,極大可能是向陛下示威。
恰好謝二姑娘在內,備受牽連。”
這次除了謝芙和姜綿,其他貴女和公子也有些許受到傷害。
坤霖不明白明明王爺自己受了那么多傷,還不愿告訴謝二姑娘。
如今倒是讓旁人鉆了控制。
他心里真替主子著急。
蕭枕玉腦海中,此刻全都是謝芙在營帳里說的話。
謝家出事時,他是希望謝芙來找自己,沒想到后面她卻和旁人定了親事。
想到這里,雍王心里裹挾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
聽見那人離去的腳步聲,謝芙心里松了口氣,抬手將藥碗端了過來。
李明灼看著空空的手,說:“你手受傷,要不我喂你吧?”
謝芙搖搖頭:“一口一口來很苦的。”
哪怕她懂醫術,喝藥也不喜歡一口一口來。
李明灼見她喝完藥,連忙從懷里掏出一袋糖豆來。
“你哪里來的。”
“侍衛去辦事,順道買的。”
李明灼將藥遞給她,提醒道:“秋鹿宴不太平,我讓先前安排的女侍衛紅蝶跟著你。”
謝芙沒拒絕,先前紅蝶跟在她身邊過,這次她也不想出危險麻煩別人。
午后,小侯爺被其他貴公子叫去了。
謝芙特意帶著藥箱去了二皇子的住處。
蕭殷聽見是她過來,連忙讓讓將她請進來。
“殿下,你的傷怎么樣了?”
總歸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所以謝芙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剛進營帳,便看見臉色慘白的二殿下坐在榻邊。
“芙兒妹妹受傷怎么不多休息。”
“昨日多久殿下,小女受傷并不嚴重,倒是殿下的傷能否讓小女看看。”
蕭殷神情微動,將手伸到她的面前。
謝芙看了一下傷口,頓時一陣錯愣,為何二殿下受傷的地方依舊是被她當時隨便包扎的草藥包裹的?
二殿下順著她的目光,解釋道:“本殿下身體強健,并沒有大礙,剛才忙著處理公事,忘記了讓太醫包扎。”
聽見這話,門口的侍衛四目相對。
剛才他們可是要給殿下請太醫過來,奈何殿下拒絕了。
這是為什么呢?
蕭殷溫熱的余光落到謝芙頭頂,無人知道他的打算。
也無人知曉他有多了解謝芙,自然猜得到謝芙一定會來看他的。
“殿下這傷口若是不及時處理,肯定會發作的。”
蕭殷盯著她的臉,淺淺一笑:“從未有人跟本殿下說過這樣的話。”
謝芙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夢中的她與二殿下的關系。
“殿下的母妃沒說過這些嗎?”
蕭殷聞言,眼眸微動,淡淡道:“本殿下的生母身份低微,很小時便不在了,養母是皇后娘娘,不曾說過這些。”
聽見這話,謝芙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差點忘記了,皇家比起世家身份的高低更為重要。
也難怪二殿下兒時會被欺負。
沒有一個強大的母族,人人都可欺你。
這種感覺謝芙很是感同身受,前世她嫁給裴元洲,他的官越大,自己遇到的世家夫人都是出身貴族。
謝芙并不想與他們有太多交道,可身為裴夫人她不得不面對。
每每宴會,夫人與夫人間便會各自成一派。
剛開始謝芙也經常被人冷落。
直到裴元洲官位高起來,面上才有人吹捧自己。
可背地里人家同樣是瞧不起你的出身。
“芙兒妹妹在想什么?”
蕭殷沒放過謝芙眼中的異樣。
“可是想起一些傷感的前塵往事?”
謝芙沒想到二殿下能怎么快看清自己想什么。
對上她詫異的目光,二殿下說道:“生在何處都是命,更何況芙兒妹妹比我苦多了。”
“若是我早些知道,必定會幫你的。”
謝芙聞言,剛要問什么,外面就傳來一陣動靜。
“殿下,皇后娘娘來了。”
“不必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謝芙前世也見過皇后幾次面,但從未真正說上過話。
皇后進來時,一身雍容華貴,面容和藹可親,哪怕眉眼間有幾分皺紋,也沒有影響她的高貴。
皇后垂眸看了謝芙一眼,徑直的走進去。
“見過皇后娘娘。”
“見過母后。”
“本宮聽聞你受傷,特意過來看看。”
蕭殷拱手道:“兒臣昨日遇到點麻煩,恰好遇到一同被偷襲的芙兒表妹。”
“讓母后擔心了。”
皇后的目光落到謝芙身上,關于她的事情,皇后是聽見一些傳聞的。
只是她并沒有想過謝芙會與自己這個養子關系密切。
皇后年輕時小產過,所以到如今也只有公主,其次就是二皇子。
察覺到皇后的目光,謝芙主動行禮退了出去。
皇后目光這才慢慢落到二皇子身上。
“你如今也該娶妃了,先前納了兩個妾室都是謝家女,依了你的心意。”
“如今娶正妃,自然要娶出身名門的女子。”
蕭殷如何不明白母后是在敲打自己呢?
只是重生而來,他早就做好了打算。
“母后說的是,只是如今朝堂動亂,娶哪家貴女都不合適。”
皇后眼眸微動:“殷兒此話是何意?”
“母后有所不知,年底百朝覲見,到時候必定有各小國嫁女,兒臣若是娶上一位公主,對兒臣也是一大裨益。”
這話倒是讓皇后有些動容。
只是這個養子身邊沒有自己的人,她始終放心不下外人。
“本宮的侄女過些時日就要入今,本宮瞧著她性子溫婉可人,嫁給你做側妃如何?”
蕭殷眼底閃過一絲暗色,說道:“全憑母后做主。”
姜綿躺了一天一夜這才醒過來的。
“阿芙,你沒受什么傷吧?”
謝芙搖搖頭:“還好,只是你如何同鄭世子一起的?”
姜綿想到那日在山洞里的事情,無奈道:“他剛好路過,救了我。”
“那你和他….”
“我感覺我并不是他喜歡的女子類型。”
與此同時,鄭淮正與熟悉的幾位世子一起圍爐暢飲。
“荀之,你不喝酒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