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閔行猜得出幾分因果,但趙夫人不知情。
“王爺身份尊貴,阿芙她實在受不起呀。”
趙夫人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謝芙如今同李小侯爺有婚約。
眼下雍王親自帶人過來,若是傳出去對謝芙影響不好。
蕭枕玉看著趙夫人,解釋道:“趙夫人可能不知道,阿芙她同小侯爺退婚了。”
趙夫人愣愣的看向趙閔行。
這種事情,謝芙怎么沒說呢?
趙閔行配合的說:“母親,您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和大夫照顧阿芙,阿芙的確要和小侯爺退婚,但一直沒來得及告訴您。”
謝芙向來有自己的考量,趙夫人是知道的。
無論她嫁誰,不嫁誰那都是她的的選擇。
這會兒看兒子這么淡定,顯然是知道其中緣由的。
“罷了,阿芙的事情交給你來處理,我去讓人做一些滋補的湯。”
趙夫人走后,雍王正要進去,趙閔行抬手攔住了他。
“王爺身份尊貴,但關乎家妹的事情,微臣想與王爺細說。”
趙閔行跟在雍王身邊做事多年,很少質問他的私事,唯獨同謝芙拜了兄妹以后。
兩人在水榭里對弈,下的是他們經常下的那盤棋。
以前幾乎是雍王贏上半子,直到那次在摘星樓,趙閔行頭一次勝他一子。
如今兩人再下,不分伯仲。
“你為何會與阿芙拜為兄妹。”
蕭枕玉很了解趙閔行,并非是一個隨意之人。
不管是外貌還是性子。
“王爺不知,微臣見阿芙第一眼,便覺得親切。”
趙閔行看著眼前的棋子,一字一句道:“正如王爺先前問臣的前世今生。”
“王爺心中當時疑惑之人是阿芙吧?”
這件事是他后來才猜到的。
雍王沒否認。
“微臣與阿芙也好比這前世今生一般,看她第一眼,就覺得我與她之間或許有兄妹的情誼。”
“正因為如此,微臣作為兄長要為她的婚姻考慮。”
蕭枕玉沒想到趙閔行會與他說這些。
但解決趙家人,對他來說并不難。
“阿芙的處境只能嫁與本王。”
趙閔行執棋的手一頓。
“烏靼族的公主這次想聯姻的人是李小侯爺。”
這件事是雍王暗中查到的,故而趙閔行也才知道。
“阿芙與王爺身份懸殊,更何況也要問問阿芙愿不愿意。”
“她心里有沒有王爺。”
雍王心里帶著幾分波動,臉上依舊從容:“倘若她真不愿,本王如何逼迫她只怕是寧死不屈。”
“閔行,你與本王相識多年,應該很清楚本王的心思。”
閨房內,陸伯剛給謝芙把完脈,讓人抓藥,雍王便過來了。
趙府同雍王府,前前后后的嬤嬤和丫鬟,看見雍王連忙退下。
“如何了?”
屋里只有紅蝶同碧玉在照顧。
“小姐昨晚淋了雨,所以這才發熱的。”
雍王記得回城時,謝芙并沒有淋到雨,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趙府。
他伸手將帕子接過來親自給謝芙擦拭。
碧玉早就習慣了,倒是紅蝶震驚了好一會兒。
“都下去吧。”
紅蝶咬著唇剛要說什么就被碧玉帶出了房間。
“碧玉,小姐同王爺在一起真的沒事嗎?”
“小姐和小侯爺明面上還是未婚夫妻呢!”
外人不知道但碧玉很清楚,雍王爺敢這么過來,肯定是小侯爺和婚事不成了。
想到那日小姐身上的那些痕跡,碧玉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碧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她。
屋里,謝芙因為發熱冒了一身的冷汗。
嘴里還嘟囔著什么。
蕭枕玉眉頭微蹙,雖然心里有種不安的感覺,可他還是附耳去傾聽。
“荀之…”
單單是這兩個字就讓面前的男人臉色大變,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濃濃的情緒。
他手懸在半空,緊接著又聽見她喚:“蕭枕玉…”
雍王呼吸一滯,眉頭舒展幾分,粗糙的指腹輕輕的撫摸她的唇角。
謝芙緊蹙著眉頭似在說什么夢話。
沒過多時,碧玉將熬好的藥拿過來。
蕭枕玉順手接過,熟練的喂到她嘴里。
只是這次,謝芙不知道是感覺到他還是什么,藥到嘴邊她不肯咽下。
雍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低哄:“乖乖喝藥,是想讓本王親自喂你嗎?”
謝芙做了噩夢,是夢見那一世的蕭枕玉欺負她。
她與他有殺親之仇,可他卻一次次強迫她與他親呢。
感受到男人吻上自己的唇,謝芙不耐煩的咬了上去。
蕭枕玉悶哼了一聲,忍著疼痛給謝芙喂藥。
她不肯喝下,自己之好親口喂她,誰知道謝芙鬧脾氣的咬他。
血腥伴著苦澀咽下。
雍王不舍的松口,再度喝下碗中的藥給她喂下,哪怕每一次都會被藥。
苦澀的藥味讓謝芙蹙起眉頭。
“阿芙…”
雍王含著一塊蜜糖親自渡給她。
紅蝶端著碗看著這一幕鬧了個臉紅,小姐都這樣了,王爺還要趁機輕薄小姐。
這次喂完藥,謝芙依舊沒醒。
很快屋外下起綿綿的秋雨。
謝芙整整昏睡了一日才清醒過來的。
醒來以后全身發軟,但好在身上清爽并沒有什么不適。
只是覺得嘴唇有些腫。
“小姐,您醒了。”
“奴婢現在就去告訴公子和夫人。”
謝芙并不知道雍王過來,碧玉剛攙扶她做到梳妝鏡前,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醒了?”
謝芙聽見這聲音差點沒嚇死。
雍王怎么會在這里?
她下意識看向碧玉很快意識到雍王或許比她想象中還來得早。
“感覺怎么樣?”
蕭枕玉自然沒錯過她眼中的詫異,但也沒回答。
走過去接過碧玉手中的梳子。
謝芙不習慣,剛想站起來就被他壓下:“若是想讓那人安穩,就乖乖聽話。”
雍王拿著梳子給她梳發:“昨日在府上淋雨了?”
謝芙沒反駁。
“阿芙,本王說過不逼你什么,但這件事你得聽本王的。”
謝芙并非要死要活,而是對小侯爺愛而不得的感情感同身受。
她不能阻止誰愛她,可傷害真心卻讓她心中有愧。
可事到如今沒有選擇。
李明灼送謝芙回去后就沒有回過侯府。
抓著鄭淮,裴元洲一行人在酒樓喝了一整夜。
鄭淮醒來,李明灼還在喝。
說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他喝這么多酒。
“李荀之,你夠了,別喝出問題來。”
“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