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句話在夏明軒和李婭青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哪怕兩個人……
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夫妻。
可正是因為兩個人曾經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一起謀劃算計甚至是害人性命。
這樣的人在自己的生命遇到威脅的時候，哪怕和對方關系再好，那也不值一提了。
面對警察的詢問，夏明軒把鍋全甩給了李婭青。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明軒語氣急切，說話的時候眼淚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落，“我一直都以為我身邊的女人就是我的老婆季舒寧，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好好的調查，把我老婆找回來啊……”
“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審訊的警察已經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就沒有發現一點不對勁？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人只要是被替換了的，不管是在哪個方面，肯定都會有不一樣的地方。
哪怕偽裝的再像，人總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習慣的。
丟失的習慣和多出來的習慣，總是會讓人產生懷疑的。
真沒被發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有人誠心包庇。
“我……我……”夏明軒的目光閃爍了幾分，隨后他好似自暴自棄一般道：“剛開始我是真的沒發現，因為那時候我還在創業初期，我很忙，整天忙的焦頭爛額，后來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我又不敢面對現實，我老婆可是季家的女兒，他們的女兒在我眼皮子底下丟了，我要怎么向他們交代？”
“所以你就選擇了不交代？”警察問。
夏明軒垂下了眸子，“是的，因為我不想自己那越來越好的生活被打破，所以我告訴自己，一切都是我的臆想，那就是我的老婆，只要我不多想，那就無事發生，我的生活就是一片平靜。”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的話？”警察神色微冷，“一個謊言一旦開始了，那其他的謊言就兜不住了，你現在說的頭頭是道，可你忘記了夏筱晴和姜秋秋兩個孩子只差了幾個月的事情！這兩個人的出生時間，告訴我們，你在撒謊！”
“我……我真的不知道……”夏明軒的心猛地跳了跳，隨后他又道：“在和舒寧結婚之前，我的確放浪過一段時間，如果在外面留下來點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夏明軒又為自己找到了理由，他痛心疾首的道：“一定是哪個女人意外懷了我的孩子，但是因為心中嫉恨和我結婚的舒寧，所以才……才會做出這種冒名頂替的事情！”
“那你知道，是哪個女人嗎？”
“之前我就是因為壓力太大才出去放松的，根本就不記得我睡過什么樣的女人。”夏明軒繼續裝傻，“后來她重新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就已經是舒寧的樣子了，我不敢戳破當前的假象，又如何敢和她對峙，詢問她的身份？只有閉口不言，對我而言，才是最好的。”
夏明軒在這邊死不承認事情和他有關。
李婭青那邊，也一口咬死，自己不知道季舒寧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季舒寧去了哪里！”婭青深呼吸一口氣，神色嚴肅的道：“是突然有一天，夏明軒跟我說，季舒寧精神狀況不好，她離家出走找不到了，他害怕季家找他麻煩，所以就讓我這個被他養在外面的女人整成了季舒寧的模樣，最后頂替了季舒寧的身份！但是季舒寧到底怎么樣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李婭青也想要如夏明軒一樣，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她不是季舒寧的事情被揭露出來，那她就只能認了假冒季舒寧身份的罪名。
除了這個，她全部都往夏明軒的身上甩。
“那你之前的身份是什么？”警察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婭青的目光閃爍了幾分，隨后她抱住了頭，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啊……我的頭……我的頭好疼……好疼啊……”
李婭青開始耍賴，讓警察一陣無語。
可是對于這樣的情況，他們又沒有辦法對李婭青做什么。
明知道夏明軒說的是假的，也知道李婭青是在故意裝傻，可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什么也做不了。
他們只能采集李婭青的DNA去基因庫里做對比。
可卻什么都沒有對比出來。
查不到李婭青的身份，也找不到季舒寧的尸骨，這件事……
就陷入了一個僵局。
還是兩天后，姜秋秋來了警局，這種僵局才被打破。
“姜小姐，這件事我們在推進調查。”警察看到姜秋秋，一臉嚴肅的保證道，“但是因為間隔的時間有些久遠，線索都已經找不到了，速度會有些慢，還請你多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努力偵破這個案件的。”
“我不是來為難你們的。”姜秋秋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這是我找的人，調查的關于夏明軒的生平過往，我想著這些資料你們可能用得上，就給你們拿了一份。”
文件袋很厚，是一沓的資料。
警察接過來，抽出兩張掃了一眼。
除了一些日常小事，里面事無巨細的記載了夏明軒的前半生。
關于他小時候每場考試考了多少分，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到北城之后的事情，記載的更是清楚。
其中就有一個值得關注的重點。
那就是……
在和季舒寧認識之前，他交了一個叫李婭青的女朋友。
兩個人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所以關系特別的好。
可是后來，李婭青好像突然間就消失了，就變成了夏明軒追求季舒寧，和季舒寧在一起。
之后……
兩個人除了孩子丟失，出現了一些變故，后面就是找回了孩子，成為旁人稱羨的模范家庭的故事。
“那個李婭青……”警察不愧是警察，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他的那個女朋友，是什么情況？”
“你往后看。”姜秋秋回答。
警察又抽出了幾張資料，找到了關于李婭青的內容。
因為意外死了？
這……
合理嗎？
正想著，他就看到了后面更新的資料。
冒牌貨和李婭青那年邁的父母的DNA鑒定。
是親屬關系。
“這個鑒定是我找人秘密去做的。”姜秋秋想了想道，“這調查出來的資料，全部有跡可循，你們可以去一一核查，不過李家的那老兩口，你們就還是別去打擾他們了，這么多年，他們已經接受了女兒的死亡，突然知道她是假死，還卷入了謀殺案，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承受住這個消息。”
警察想要說什么，另一個警察急匆匆的跑過來。
他湊到警察的耳邊，壓低聲音道：“上……上面來電話了，他們確保了姜小姐送來的資料的真實性，聽說是上面的人，親自派人調查的。”
警察震驚的看向姜秋秋，這是得認識多厲害的人，才能把這些消息一步到位的調查清楚？甚至還親自打電話來通知局里？
其實他也不會懷疑這份資料的真實性。
畢竟……
李婭青原本的那張臉，就足以說明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不說別的，夏筱晴就是證據，不是嗎？
而李婭青雖然明面上死了，但是只要去她的學校，還是能調取出一些關于她的資料的，長相這個問題，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么……
這整件事，就徹底串聯起來了。
就是一對狗男女，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特地去欺騙一個富家千金。
騙取富家千金的好感，結了婚，兩個人又合謀害死了人家，而女的則整容取代對方的身份上位。
對……
還得有整容證明。
正想著，他又從文件袋里找到了關于李婭青整容的資料。
用什么樣的身份，在什么地方整容，整容修復了多少次，上面都記載的很清楚。
“這些證據，足夠定他們的罪了嗎？”姜秋秋看著警察翻找資料的模樣，突然問道。
“這個足夠定罪，但是……”警察又露出了遲疑的神情，“他們兩個都在互相甩鍋，誰也不承認是自己殺了季舒寧女士，具體量刑，還不太好說。”
“他們分明就是合謀，甩鍋有什么用嗎？”姜秋秋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如果只是一個人，那這事兒就穩了，但是兩個人……”
“是不是只要他們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就可以對他們以故意殺人罪進行宣判？”姜秋秋問。
“是的。”警察頷首。
“好。”姜秋秋表示明白了，“那我會讓他們在庭審的時候親口承認的。”
“他們現在都咬死不承認，你……”警察不太相信姜秋秋有這樣的本事，“真的能讓他們開口嗎？”
“我自有辦法。”姜秋秋神色篤定。
姜秋秋把資料留下，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是該上學上學，該直播直播，一點都不影響自己的日常生活。
終于……
姜秋秋等來了庭審的通知。
姜秋秋坐上了受害者家屬的位置，靜靜的等待著庭審的開始。
夏明軒和李婭青，還是主打一個把鍋甩給對方。
李婭青先聽了夏明軒的闡述，當即怒道：“夏明軒，你還是不是人？這么多年，我為你殫精竭慮，付出了那么多！你倒是好，把所有的一切都甩到我身上！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么個玩意兒！”
“我說的是實話，是你為了榮華富貴頂替了舒寧。”夏明軒聲音喑啞，說話的時候，眼淚又落了下來，“是我，是我膽小，害怕面對別人的質問和指責，所以才假裝一切無事發生，如果……如果我當初能勇敢一點……事情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李婭青氣的嘔血。
隨后她又把自己的說辭拿了出來。
不過兩個人都很聰明，決口不提季舒寧的死。
反正都是對方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