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技工更加惱火了!他們不干?江總工的機器怎么辦?眼睜睜的看著,等著造不出來,被廠長批評嗎!
李勝看著這些人憋屈的樣子,更加的得意了,“你看看,我們給你們出了主意,你們不答應,還要怪到我們的頭上!真是太欺負人了!”
其他的技工跟著附和道:“就是!我們坐在這里吃冰棍,又沒有打擾到你們!憑什么怪我們?”
“自己沒本事,還怪我們?真是有病!”
“我們不干又怎么了,你們也可以啊……”
年輕技工們大多嘴巴笨,說不出來斤斤計較的話,但他們的火氣大!現在只想動手抽死這群人!
在旁邊和江國濤認真的制造著車床的小零件的程工,皺眉看了李勝一眼,對著那幾個年輕技工開口道:“別和他們貧嘴!趕緊干!等機器造出來了,才有你們享受的時候!”
年輕技工們有些憋屈,但程工已經開口說話了,他們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悶著頭,頂著燥熱,趕緊干手里頭的活!
程工滿意的看了一眼年輕技工們,這些小孩,還都是聽話的!他們的福氣啊,在后頭!
等到機器造出來,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而李勝和那些技工,才是被清點的時候!不急!
李勝見到沒挑起來年輕技工們的火氣,挑了挑眉頭,他原本打算讓這些年輕技工,和自己手底下的技工,發生矛盾!最好是能動起手來!
他才好趁著人多,比較亂的時候,對著小零件做手腳!讓江國濤造機器的進度,再慢一點兒!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些年輕技工這么沉的住氣!
他咬下一口冰棍,對著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心領神會,笑呵呵的走上前,拿著冰棍在年輕技工們的面前比劃著,“哎呦,這冰棍可真是涼啊!一口吃下去,整個人都像是藏著涼氣兒一樣!”
“你們吃不到吧?”他做作的咬下一大口的冰棍,極其夸張的露出一個享受的表情,“說什么后面才是享受的時候,機器造不出來,可就是你們受罪的時候!”
“還是我們好,啥都不用干,也能好好的享受!”他笑著轉身,走回到李勝他們那邊兒。
其他的幾個技工也跟著起哄,“你們就算是努力干,也是造不出來機器的!”
年輕技工們剛剛已經忍耐了李勝他們一次了,這一次李勝他們更是挑釁到家門口了!就算是再理智,這么一會兒也繃不住了!
全都是壓著怒氣,“你們是不是賤?”在他們的面前這樣晃悠!是故意的吧!
程工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本來是想把李勝他們幾個人給冷落了,沒想到那幾個人不干活就算了,現在還給挑釁上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瞥向身邊的江國濤,明明天氣熱的跟什么似的,拿著小零件覺得渾身粘!偏偏江國濤沉心靜氣的很!半點兒沒有急躁的樣子!只專心的做著手里的小零件!
這樣的人,是最適合做機械研究的!不急不躁!沉穩的很!
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打破江國濤的沉穩,壓低聲音問道:“有什么辦法,把李勝那幾個人給弄走嗎?”
再那幾個人呆在車間里,非得給鬧出來更多的事兒不可!
到時候耽誤的,還是他們造機器的進度!
江國濤早就聽到了動靜,但他的心神都在小零件上,就沒有在意,現在聽到程工的話,他放下手里的零件,分出來一點點的心神,看了李他們一眼。
“李勝他們就是想拖延我們造機器進度,我們只要不關注就行!”
程工無奈,這個確實是方法,但不適用于那些年輕技工啊!心根本就沉不下來,更不用說,不去搭理李勝他們了!
江國濤將手頭上的零件,徹底弄好,放在了一邊,才看向李勝他們:“你們這公然宣傳,不去做工,是得到了廠長的同意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聽不出來喜怒,卻讓李勝和那幾個技工心頭一緊,看向江國濤的目光中,滿是懷疑,什么意思?難道江國濤要到廠長那里告狀?說他們不干活?
年輕技工們像是得到了什么仰仗一樣,紛紛跟著嚷嚷起來:“我們去找廠長,讓廠長評評理!憑什么李工他們能不干活,還能拿到工資!”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我就不信了,我們這么多人,還要不出來一個公道!”
“李工他們自己不做就算了,還影響我們……”
他們瞧著李勝他們幾個技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越來越得意,還是江總工厲害,一句話就說中了李勝他們最害怕的地方!
真以為他們也是不想干活嗎!他們的覺悟,才沒有那么低!
他們只要跟著江總工好好干,等機器造出來了,他們是一定會得到獎賞的!這可都是程工提前和他們說好的!
而李勝他們幾個技工呢?不好好干活?要知道機械廠的工作可是熱門的很!
李勝他們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等到機器造出來了,李勝他們就是被清算的時候!
江國濤平靜的看著李勝他們,“找廠長說說?”
李勝的臉色陡然間變得很差,陰沉怨毒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江國濤,這個人還真是抓住了他們的命門!他們現在敢這樣鬧,就是覺得,江國濤拿不到證據!
可要是江國濤把事情捅到了廠長的面前,就算是沒有證據,他們也會被訓斥一頓!
畢竟江國濤要造的機器,非常的重要!說不定廠長都會來這里親自盯著!
真要是到了這個程度,他還想做手腳,就困難的多了!指不定真的會讓江國濤造出來機器!
他越想這臉色越是難看,手里捏著的冰棍都化開了,他都沒有在意。
其他的幾個技工,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們之所以這樣鬧,是有李勝撐腰!可要是真的鬧到了廠長那里,他們可就是真的完了!
都在下意識的看向了李勝,無聲的詢問著:“該怎么辦?總不能真讓江總工告到廠長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