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的藤椅上鋪著柔軟的毛毯,孟楚小心地將她放下,自己則坐在她身邊,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云州的臘月白天曬著太陽是暖和的,但是夜里也涼,他拉過一旁的毯子仔細裹住她。
隔著大落地窗,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地上的星河,璀璨奪目。
陶晚星靠在孟楚溫暖的懷抱里,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二哥?!彼p聲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孟楚低低哼笑一聲,“我都喜歡,要是女孩兒更好,像你小時候一樣?!?p>他的手掌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只要是我們的孩子。”
“我想過名字?!碧胀硇茄鲱^看他,“如果是女孩,叫孟陶好不好?取我們兩個人的姓?!?p>孟楚眉心微擰,“女孩子叫孟陶?”
“那如果是男孩呢?”
陶晚星看了一眼孟楚的臉色,低笑一聲,“男孩兒也可以叫孟陶啊,一舉兩得?!?p>沒聽到孟楚說話,陶晚星故意問:“怎么,我取的名字很難聽,你不喜歡嗎?”
孟楚在心底決定以后剝奪陶晚星的取名權。
“好是好,不過時間還早,我們還可以再多想幾個出來備用?!?p>陶晚星哪里聽不出來孟楚這是在敷衍她,咯咯咯笑了起來。
“我就喜歡這個名字,我覺得男女通用,挺好的,又很有意義?!?p>孟楚看著她笑顏如花的樣子,心頭微熱,俯身淺嘗她清甜的唇角。
嘗著嘗著就變了味道。
干脆把陶晚星一把提起來抱住,自己坐在躺椅上。
陶晚星順勢坐在他膝蓋上,沒給陶晚星喘口氣的時間,又扣著頭吻了上去。
冰冷的皮帶扣貼在陶晚星薄透的裙擺上,硌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皮帶扣……太硬了,疼?!?p>孟楚微微抽離,垂眸盯著她水光瀲滟的唇瓣,瞳孔烏黑如墨,寵溺地替她揩去唇角的水漬。
“還沒習慣他嗎?”
陶晚星臉紅了一下,“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怎么習慣?!?p>孟楚低笑,喉結上下滑動,微微低喘一聲,分外撩人。
陶晚星心神微漾,伸手捧起孟楚的臉,“你在勾引我?”
“陶太太,不可以嗎?”
陶晚星撞進他深邃的眼底,只覺得渾身發燙,害羞地放開他臉,“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勾人?!?p>孟楚抓起她的小手,愛不釋手地親吻了一下,開始把玩。
“那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主動了解過我?!?p>陶晚星頓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去看眼前這個男人。
“小沒良心的?!泵铣粗莻€樣子,天大的怨氣都散了,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鼻子,被陶晚星躲開。
“可是你也沒給我機會了解你啊。”
陶晚星是認真的。
她的記憶里從來都是她在追著孟楚跑。
除了偶爾給她一個笑臉,多數時候都是冷漠的。
只不過是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允許過別的女孩子在一旁,她才以為自己是獨特的。
不過后來這個想法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她頂多算是一個來投奔孟家的親戚小妹妹而已。
她來云州之后的這么多年一直都是這么以為的。
孟楚垂下眸子,“你讓我對一個比我小的妹妹,且一直住在我們家當自家妹妹養大的,且我還發現我自己對她有齷齪的心思的妹妹說,你要不要考慮了解我?”
“陶晚星,我不是圣人,我也是有自己的情緒的?!?p>“我也會不理智不冷靜,不客觀。”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就這樣一直在一起,你也會一直待在孟家,直到你完全成熟長大,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長成了有獨立意識和健全的人格之后再想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p>“我再禽獸也不會對一個未成年下手。”
“等我想明白了,你跑了,一跑就是七年。”
“陶晚星,你要我怎么想?!?p>“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會憤怒到失去理智的。”
“我們才剛見面,你就表現得對我那么厭惡,避之不及,我沒有辦法。”
“我只能把你圈在我身邊,不再給你逃跑的機會?!?p>“我是逼你,也是在逼我自己,晚星,你不好受的時候,我也并沒有比你好受過多少?!?p>“你知道你偷偷離開云州,還騙我是去了南州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恐慌嗎?”
“我怕極了你一去不返,又把我扔在這個到處都沒有你的痕跡的城市里,至此終年,再不能相見。”
陶晚星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孟楚。
她記憶里的孟楚清冷矜貴,不茍言笑,萬事都在心中,心有成算。
她抿著唇,有點兒心疼。
“二哥,我……”
孟楚封住她的唇,“我知道?!?p>“不用解釋,無論如何,你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可以了?!?p>孟楚怎么會不知道小姑娘要說什么呢。
她自小失去雙親,被寄養被虐待,又到了一個全然不熟悉的地方生活。
心思本來就敏感脆弱。
“是我的錯,我為我以前的不成熟替你道歉。”
陶晚星俯身輕輕吻在他的唇畔,千言萬語盡在心中。
想要抽離,又被孟楚扣住,“就這么一下你就想敷衍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燙得陶晚星微微偏頭。
孟楚清洌喑啞的聲音回蕩,“乖,幫幫二哥。”
陶晚星的臉倏地紅了。
男人輕輕調笑一聲,聲音玩味,“怎么還是這么愛臉紅。”
“幫幫二哥不是很正常?”
陶晚星腦子一瞬間白光一閃,忍不住想要羞恥地去捂孟楚的嘴。
他怎么能,怎么能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幫?
怎么幫的?
幫到床上去了?
下一秒,孟楚一把將她抱起,“二哥帶你去洗澡?!?p>陶晚星:……
“不要?!币直煌塘耍瑳]說出來。
孟楚取掉了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隨手擱置在桌子上,邊走邊問。
“陶晚星,我愛你。”
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撕咬她的骨血。
陶晚星微微喘氣回應他。
“今晚,我幫你吧?!?p>孟楚胸腔一震,無論何時,無論她說了幾次這種話,他永遠會為之觸動。
他曾用心澆灌,又失而復得的小姑娘是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