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靈萱此話一出,瞬間眾人都反應了過來。
“對啊,陛下那楊凡為何要殺小楊鎮百姓,沒有理由啊!”
之前不是他們沒有想起這個話題,而是趙鴻啟已經給此事定了基調,就是楊凡殺了人!
基于對皇帝的敬畏,他們對漠不相關的人自然懶得多費口舌!
而如今厲靈萱過來,她提出了話題!
有大頭頂著,自然人們心中正義感就涌現了出來。
“陛下說楊凡就是狄戎的使者塔塔,如今他進得京都,已然圓滿的完成了任務,正是升官發財的好時機,怎么會自毀前程呢?”
“是啊,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狄戎指使,就是為了讓我大乾亂起來?”
你一言我一語,整個朝堂瞬間亂了起來。
什么話都說的出來,連楊凡看上了小楊鎮俊俏老母豬的屁股的理由都被想了出來。
“什么亂七八糟的!”
趙鴻啟一拍桌子,場面漸漸安靜了下來。
“具體事宜我也不清楚,都是皇城司許大人再辦,等他回來,一切自然可以說得清楚!”
他到底是有些害怕底下的這些大臣,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后路!
如果許達進宮,能夠給出一個圓滿符合邏輯的答案,那么他自然就可以下令逮捕楊凡,順理成章的處置楊凡!
可要是許達編不出一個好的借口,說出來的理由亂七八糟,漏洞百出,那他就拿下許達,給朝臣們一個交代!
“陛下!許達求見!”
正說著的時候,門外黃門喊了一嗓子。
“快讓他進來!”
趙鴻啟站了起來,眼里有著凝重之色。
在眾人的目光下,許達渾身是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雙目之上蒙著一層紗布,被同樣是渾身是傷的常坤給攙扶走了進來。
“陛下,卑職無用!”
剛一進門,他咣當一聲跪在了地上。
“罪徒楊凡,罪大惡極,我皇城司五十四個兄弟盡皆遭他毒手!”
“更是喪心病狂的報復了小楊鎮的百姓,將他們全都屠戮一空!”
話沒說完,旁邊的常坤倒在了地上,不是跪,而是倒!
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常坤!常坤!”
許達似乎是感受到了常坤的倒下,急忙用雙手去攙扶他,可是倒在地上的常坤,抽動了兩下,胸口就已經停止了起伏。
“太醫,快叫太醫!”
立刻就有一群身穿太醫服飾的太醫們沖了出來。
政務殿周圍有常年值班的太醫,就是為了這種情況所準備!
片刻后,太醫搖了搖頭。
“常大人心脈盡斷,早該死去,是靠著一口心氣走到這兒來的!”
話音未落,許達嘶吼起來!
“常坤!常坤!你這都是為了我啊!”
“我!”
噗哧!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許大人,許大人!”
太醫又急忙去查看許達,好在最后太醫給了診斷。
“只是心神消耗過多所致,待我開上兩副藥即可醒轉!”
許達被抬了下去,趙鴻啟卻身體冰涼。
這個許達好狠的心!
他的密報中沒有說皇城司的人死傷殆盡啊!
難道其中又發生了什么變化?
不!
趙鴻啟一眼就猜到了許達的心思。
他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在那些皇城司的人殺了百姓之后,又把皇城司的人給殺了!
“小楊鎮如今情況如何?”
他立刻詢問駐軍首領。
“大火燃了一天一夜,現在還沒有燃盡!小楊鎮是柴火產地!里面太多易燃物,火勢太大,根本熄滅不了,如今只能盡全力防止火勢進一步蔓延!”
駐軍首領不卑不亢的回答,一句話,引爆了整個大乾官場。
“畜生!豬狗不如!”
“這還用問嗎?那楊凡作惡多端,卻偏偏武藝高強,除了楊凡,誰還能將他打成這樣?”
“不錯!那常大人身上的傷口,是一劍光寒所致,厲將軍在京都,試問,整個天下還有誰會的了一劍光寒?”
一劍光寒乃是厲靈萱的獨家秘籍,除了那天在獵場上展示了一手之后,從來沒有聽說還有第二個人能夠練成如此劍法的!
這更加坐實了是楊凡所為。
“先別管其他!厲將軍,你立刻去控制楊凡家人!”
“防止這暴徒偷偷潛入京都!”
趙鴻啟下了命令。
“是!”
厲靈萱領命而走,她心里翻騰不已。
就是打死許達,她都不相信楊凡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現在常坤死在了眾人面前,許達又是一副重傷的樣子!
她不得不信,也不能不信!
特別是在陛下都已經有了偏好的時候,她只能就疑惑埋在心底!
“速去小楊鎮,將火勢撲滅,查看周圍情況!”
出得殿門,她吩咐一句,立刻朝著楊府趕去。
“是!”
他手下親兵立刻狂奔出城,等厲靈萱到楊府的時候,楊府已經被憤怒的群眾給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紛紛朝著府邸里面扔著臭雞蛋和爛菜葉,門口有幾個守衛,厲靈萱定睛一看,是狄戎公主那伙人的。
厲靈萱當時心里一松。
好在赤兀錦在,否則這楊府非要被憤怒的群眾給擠塌了不可!
“讓一讓,奉朝廷之命,捉拿罪犯!”
厲靈萱強勢闖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林清月和的夢雨兩人雙目無神,呆呆的愣在原地,而在一旁的赤兀錦則是若有所思,默然不語。
“厲將軍!”
見到厲靈萱,林清月像是回過了神。
“我夫君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我知道!我知道!”
厲靈萱按捺住林清月著急的身形。
“現在朝廷正在查辦,一定會給楊凡一個清白!”
“現在你們需要跟我走一趟,防止陷害楊凡的人再對你們動手!”
厲靈萱的手下想說什么,被厲靈萱眼神一瞪,默默的收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木枷鎖。
奶奶個熊的,這叫什么事情,捉拿的罪犯跟長官是舊識!
“好!我跟你們走!”
林清月沒有交情,跟在厲靈萱的后面就要離開。
不過在臨走時,她腳步一頓。
“孩子還沒周歲,應該不用去吧?”
“我把她交給赤兀大人照顧如何?”
她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想要把孩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