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別繞圈子了！”

    段子羽有些瘋狂地咆哮著，整個人透著股癲狂的氣質(zhì)，看的呂小白是心中搖頭不已，這小子這回算是受了大打擊了，真是溫室里的花朵，沒經(jīng)歷過風雨。

    略微感慨之后，呂小白也是神情一冷，言語之中內(nèi)力暗中運轉(zhuǎn)，話語間竟然透著股莫名的吸引力，奇異非常。

    “很簡單，跟我出來，我們一起去抓譚雄，這個錯誤既然是您親手犯下的，那么也該由您來親手彌補！一切因您而起，也該因您而結(jié)束！”

    聲音冰冷，卻如洪鐘大呂般在段子羽腦海中想起，猶如清水流淌，瞬間撫平了他這幾天的雜亂不堪的思緒。

    段子羽很自責，自責到整個人都開始懷疑人生，自那天他知道譚雄又一次欺騙了他，假意被說服出了六扇門后，居然又開始犯案，而且這次，居然還犯案成功，甚至還殺人了。

    這對于他的認知而言，簡直是種毀滅。

    他無法相信，人性之惡劣為什么會達到這種惡劣的程度，更是難以想象，會因為自己的一時錯信，居然導致了一名無辜的少女慘死。

    那一天，他不顧六扇門眾多捕快的反對，執(zhí)意要去看那名少女，哪怕只是一具早已僵硬冰冷的尸體。

    只是當他看見的那一刻，他依然是有些無法承受那份沉重感，少女脖頸上，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凌亂的衣衫，胳臂鎖骨上盡是淤青，難以想象在衣衫之下，還有多少令人不忍直視的傷痕。

    而當他看見撲在少女身上，哭天喊地，幾欲痛哭昏厥的雙親之后，段子羽就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返回平南王府的，只覺得整個人的精神都是恍恍惚惚的。

    他沒辦法入睡，因為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眼前浮現(xiàn)出的場景，永遠都是那少女雙親痛苦悲傷的嚎哭，就連少女那看似閉目安詳?shù)哪樋祝荚谝槐楸樽运矍案‖F(xiàn)，甚至段子羽看到她雙眼睜開，帶著沖天的怨氣，質(zhì)問著自己，為何要如此愚蠢，輕信他人，而導致自己慘死！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面對，就只有想辦法躲避，他來到這間自己曾經(jīng)認為是夢想開始之地的刑訊室，呆坐于此，鎖上鐵門，將自己和外界徹底割離開來，更是再度陷入幻想之中，想著若是當初自己不那么愚蠢單純，結(jié)果又會怎么樣。

    人就是這樣，一旦思維鉆進了牛角尖，進入了死胡同，那么自己獨處，只會思維愈發(fā)混亂，情緒愈發(fā)糟糕，整個人都會無法自拔，深陷其中。

    而適才呂小白這一句話，就宛如伸向那陷入泥沼中人的一只手，將他從那猶如囚籠般的自責情緒中，稍微拉出來了一點。

    段子羽的雙手死死地抓住鐵欄把手，手背上青筋凸起，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呂小白，低吼般的言道。

    “抓住他？呵，怎么抓，就憑我這么點實力，我怎么去抓！連六扇門的捕快都失手了，你讓我怎么去抓！”

    他越說越是激動，到最后是近乎發(fā)泄般的嘶吼，口沫星子四濺而出，俊美的臉孔都顯得有些猙獰扭曲。

    看著段子羽這副近乎走火入魔般的狀態(tài)，與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呂小白那一臉淡漠的神情。他冷靜地看著段子羽有些瘋狂的模樣，長生訣內(nèi)力蘊含他的聲音中，令他的話語聽上去居然有種滌蕩人心，令人平靜的奇異魔力。

    “跟我走，我有辦法。”

    聞言，段子羽微微一怔，血色遍布的瞳孔中，有一絲清明浮現(xiàn)。

    “你有辦法？！”

    在他有些茫然且質(zhì)疑的目光之中，呂小白點了點頭。

    “出來，跟我走，我?guī)闳ププT雄。”

    不知為何，在段子羽聽來，呂小白的話語有種莫名的自信，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這般具有說服力。

    他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同樣是點了點頭，二人目光相對，在這一刻，清明和血色的對比中，卻都有一些東西在醞釀，在生根。

    ......

    ......

    譚雄犯案的地方，也就是云南城南面的一處喚作三平街的地方，那街道中間的一處算得上寬敞的宅院之中。

    此刻呂小白連同段子羽在內(nèi)，還有三名見習捕快，都在案發(fā)的閨房之內(nèi)。

    那死去少女的雙親依舊陷入沉痛的悲傷之中，為了避免讓他們觸景傷情，同樣也是避免再給段子羽那脆弱的心靈上再來一刀，所以只有宅府里的下人領(lǐng)著他們過來了。

    “這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倒是我們趕到的時候，死者就在那個位置。”

    三名見習捕快正是那日跟蹤譚雄的捕快，莫無情把他們調(diào)派給呂小白，任其差遣。

    只是這三人看著呂小白這么一副文弱模樣，眼里都是有著深深地懷疑，甚至除了現(xiàn)在給他介紹的這名捕快之外，其余二人的眼神之中還都有幾分不屑，態(tài)度顯得有些傲慢，沒有搭理呂小白的意思。

    段子羽現(xiàn)在站在呂小白身后，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模樣憔悴，但是梳洗之后，總算是顯得干凈了些許，吃了點東西，精神頭也稍微好了點。

    這都是呂小白要求的，理由也很簡單，總不能因為到時候狀態(tài)不佳，而沒辦法親自動手，為自己的過錯彌補。

    只是他身上那股頹喪的氣質(zhì)，依然有些深重，沒能改變，曾經(jīng)溫潤如玉的儒雅算是徹底消失了。

    段子羽一言不發(fā)，眼瞳之中還不時有幾抹沉重的痛色掠過，任由呂小白在前聽著那名捕快的介紹。

    “我們趕到的時候，和譚雄在前面那間屋子屋頂上相遇，于是我們?nèi)撕推浣皇郑胍獙⑵渥讲叮皇菦]想到這譚雄實力居然極強，我們?nèi)寺?lián)手，居然沒能占得什么上風，而且他施展出了一招極為詭異的武功，就連吳兄弟都吃了個虧，最后被他趁亂逃走了，說來真是慚愧。”

    這名捕快叫做尹奇，看得出來對于譚雄一事，他也是頗有內(nèi)疚之意，臉上的神情有些沉重，還有幾分尷尬。

    而被他叫做吳兄弟的這人，叫做吳榮之，他在聽到尹奇這番話后，臉上有幾分惱怒之意，出聲喝道。

    “什么叫我吃了個虧！要不是你們武功太差，扯我后腿，我怎么可能被這么個草莽武夫給打傷！”

    “你可別胡說了，還我們武功差，你的武功又強到哪去了，怎么譚雄就直接找你作為突破口，還把你打傷了，為什么我們就沒事？到底誰武功低不是一目了然嗎！”

    “梁燦，你他媽不服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做過一場，看看到底是誰高誰低！”

    “來啊，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