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險......”
　　
　　    察覺到身后再沒有人跟蹤的跡象。
　　
　　    呂小白雖然還是一副神情淡然的樣子，于街道上行走，心頭卻是松了口氣，大呼僥幸。
　　
　　    適才這一番博弈。
　　
　　    雖然無聲無息，無波無瀾，卻是暗流涌動，步步驚險。
　　
　　    老頭勝在經驗老道，呂小白勝在......開了掛。
　　
　　    （呂小白：╮(╯▽╰)╭，怪我咯...）
　　
　　    適才，呂小白稍有不慎。
　　
　　    只怕才到大都一日的他，就會暴露身份，進入幕后黑手的視線中。
　　
　　    剛剛第一時間接觸，呂小白是真沒察覺這老頭子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是在等待老頭子回答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條街道，很有可能是在因為導致如意坊大門緊閉的事件后，附近的百姓感到非常恐懼，紛紛逃離此地，遠離是非。
　　
　　    以致于如此寬敞的街道上，不僅是如意坊，大部分的店面，那都是門窗緊閉，街上行人都是寥寥無幾。
　　
　　    但就是在如此蕭條的情況下，他作為一個外來人，會來到這里，來到這風暴中心的如意坊門前，那還算是可以理解。
　　
　　    不知者不罪。
　　
　　    可一個知道事件詳情的本地人，怎么會在這個時候于此地溜達？
　　
　　    甚至，他還是個行動不便的糟老頭子。
　　
　　    難道他就不怕同樣的事情再來一遍？
　　
　　    不怕自己會因為年老體衰，無力逃跑從而被牽連進去？
　　
　　    而且怎么就這么巧。
　　
　　    自己才出現在如意坊門前多久，就有這么一個貌似知道事情經過的老頭子經過這里。
　　
　　    最后，讓呂小白對這個糟老頭產生懷疑的最有力原因。
　　
　　    那就是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這個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時候跑到自己身后的？
　　
　　    ……
　　
　　    他是在這家伙出聲之后，方才發現老頭的存在。
　　
　　    這就很不科學了。
　　
　　    長生訣賦予他的神異感知能力，自從其修煉有成以來。
　　
　　    除了那么少數一撥人之外，凡是靠近自己周身二十丈內的人，都會讓他有所感應。
　　
　　    這可以說，是呂小白無往而不利的一個底牌。
　　
　　    但就在剛剛那一刻，這個底牌，居然失效了。
　　
　　    他不可否認的是，那一瞬間，自己是被如意坊的異狀吸引住了注意力。
　　
　　    所以分神之下，他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但即便如此，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能夠如此輕易避開自己的感應，也未免太不尋常了。
　　
　　    因此，在呂小白回過神來之后，他立馬就裝作沒什么太大興趣的樣子。
　　
　　    老頭不說，他也不問。
　　
　　    甚至最后，他就這么直接干脆的走掉。
　　
　　    與此同時，呂小白還暗中運轉長生真氣，將自身的感知能力放大到了極致。
　　
　　    也就是這一刻，他終于能夠模糊地感應到這老頭子的行蹤。
　　
　　    這個老混球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機，如同那一條隱于暗處，和環境融為一體的陰冷毒蛇一般。
　　
　　    不全神貫注，就真的很難發現。
　　
　　    自然，之后老頭子跟蹤他的事情，也不可能逃過他這般感應。
　　
　　    呂小白干脆將計就計，直接走進這老家伙說的賭坊，并且還就真的，在其中賭了幾把。
　　
　　    反正他還有從沈家繳獲的那筆巨款，有這個資本浪一浪。
　　
　　    也算是避實就虛，真真假假。
　　
　　    一直到這老頭走了后，自己徹底感應不到，他還在賭場逗留了一小會兒。
　　
　　    而且，呂小白還找了個賭場的視線死角，快速地換上另一張人皮面具。
　　
　　    以令狐充的身份，再度行走現世，離開賭坊。
　　
　　    這短短時間里的幾度博弈，對于他而言，不亞于經歷一場大戰。
　　
　　    那老頭絕不是一般人！
　　
　　    不僅功力不凡，甚至武學一脈，偏向于隱匿身形，藏匿氣機。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天生隱藏埋伏的獵手，暗中觀察，等待時機。
　　
　　    雖然還不能就此推斷這老頭就是那幕后黑手。
　　
　　    甚至他都無法確定這老頭的具體來歷。
　　
　　    但是這一番刺探，有一點，呂小白可以確定了。
　　
　　    那就是六扇門的暗部，只怕真的，全軍覆沒了。
　　
　　    ........
　　
　　    而在回到自己所住的酒樓后，呂小白又再次于大堂內就餐。
　　
　　    聽著耳邊這些本地人雜七雜八的言論，他不動聲色地收集著情報。
　　
　　    最后整理所得，基本上，他弄清楚了如意坊發生的事情。
　　
　　    八天前。
　　
　　    如意坊上下。
　　
　　    就連當晚在賭坊內的客人，一共九十六人，無一幸免，盡數死于其中。
　　
　　    第二天一大早，這些尸體才被再度前來的客人發現，并報官。
　　
　　    當時接到報案后，府衙捕快連同六扇門捕快出動，立刻就封鎖了整條街道。
　　
　　    禁止閑雜人員進出，同時將如意坊內全部尸體，搬運到義莊之中。
　　
　　    因為如此大規模的人員死亡，顯然是觸動了大都城官府衙門的神經。
　　
　　    當地城守下令封鎖消息，而當時的趙泉也是分身乏術，代他管理事務的捕快也同意了這個做法。
　　
　　    所以一切其中的具體內幕消息，都被封鎖的極好。
　　
　　    一般民眾鮮有人知。
　　
　　    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
　　
　　    據說有膽子大的百姓，一直于當天府衙封鎖街道之際，于一側偷偷觀看。
　　
　　    偶然之下，他看到其中尸體的死狀，當下就被嚇得屁滾尿流。
　　
　　    所有尸體，明明才是一晚上的時間，卻仿佛死了很久一般，腐爛不堪，肉蛆遍布。
　　
　　    甚至有些面目全非，臉孔只剩下了一步，眼珠如死魚眼般凸起，另一只卻是眼眶空空，只有蛆蟲在其中爬動。
　　
　　    這一副可怖的場景，正常人看見了，那都是對心靈的一次極大沖擊。
　　
　　    這個看到死狀的家伙，足足過了五天，才算是恢復了幾分正常。
　　
　　    在別人的追問下，他開口把這件事說出來。
　　
　　    ……
　　
　　    對于呂小白而言。
　　
　　    這件事。可以說是他來到大都之后，打探到最有價值的線索。
　　
　　    這樣的死狀。
　　
　　    以他的經驗來看，是中了邪派武功會出現的情況。
　　
　　    雖然具體哪門哪派不知，但是根據六扇門內的一些典籍記載。
　　
　　    魔門當中，類似枯血掌一類壞人精血的武功，修煉到極深的境界，就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打在人體之上，登時斃命不說，而且因為這股陰毒的勁力，會磨耗人體精血。
　　
　　    等到將精血徹底磨耗干凈之后，殘余的尸身，就只是一具皮囊腐肉，沒有半分生命精氣可言，就會出現這樣尸體迅速腐敗的情況。
　　
　　    因為一般人死之后，就算沒了呼吸，但是體內的生命精氣還會有所殘留，會在一個相當短的時間里，保持肉體的完整，之后精氣消散，才會徹底腐爛。
　　
　　    也就是說，六扇門暗部的血案，和魔道中人，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