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雙腿發軟,差點又癱倒在地。
他扶著墻壁,勉強穩住身形,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惶恐。
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剛剛招惹的,是怎樣一個有著強大背景和手段的人物。
酒宴依舊熱鬧非凡,歡聲笑語不斷傳出,可老二卻覺得那聲音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與他格格不入。
回了一樓,老二拿起喜糖就走,頭也不回。
大姐和老三見他走了,連忙拿起喜糖跟上:“老二你走這么急做什么?不找他們了?”
“是我太天真了,居然覺得可以靠著他們討要好處。”老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麻木。
他剛才的想法,可真是太簡單、太幼稚了!
人顧明那么厲害一個人,能被他威脅到?
他剛才的行為,和以卵擊石有什么區別?
簡直……愚蠢又可笑!
“怎么了?他們不肯給嗎?”老三嘴里還嚼著沒吃完的菜,含糊不清的問。
老二搖了搖頭,自嘲的笑道:“回去吧,別再找他們了,找了也沒用,人家壓根不理我們,至于威脅,我們還想蚍蜉撼樹不成?”
老二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得老三和大姐瞬間愣在原地。
然而,仔細一想,他們這些窮苦人家,的確是拿捏不了人家有錢人,萬一惹毛了……
“走吧,這喜糖,好歹也值不少錢呢。”老二無力的嘆了口氣。
認清現實的他,拿著喜糖就走了。
大姐還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唇,剛要反駁兩句,就聽老三說:“前些天我還聽說顧言差點被人給暗殺了,大姐,你說顧言要是死了,那我們侄女,是不是就能繼承他的遺產了?”
“還有,我聽路過的服務員說,那顧明給他親家送了好幾套房,還有車,全是京城的,牌照都給上好了,甚至還給他準備了司機……”
“大姐,你說我們好歹也是老四的兄弟姐妹,不說好幾套,送一套也行啊。”
一想到自己侄女未來是京城首富,自己還能靠著侄女收套房,老三就激動的不行。
大姐聽了,眼前一亮,剛要點頭贊同,就想到了顧言被暗殺……
暗殺?
這有錢人,都這么恐怖的嗎?動不動就暗殺?
這又不是皇帝,還整上暗殺了?
可顧言要是皇帝,那他豈不是一句話,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回到小平房,看著那矮小破舊的小房子,眾人也終于明白了老四來時說的是真話,他真不是來分家產的,且,他也看不上這樣的破平房……
“你們這么快就回來了?都收著什么好東西沒?”老太太見他們回來,趕忙起身,眼中滿是期待地問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只見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外,他仔細對照了一下門牌號后,彬彬有禮地問道:“請問,這里是顧家嗎?”
“你是?”大姐瞇了瞇眼,目光不善的看向對方。
只見那西裝男輕輕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緩緩說道:“我老板是顧明先生,他特意讓我轉告你們一句話,你們目前所在的公司,已經被我們老板收購了。如果你們不想失業,就請安分守己,牢記你們之前的斷親。”
要知道,能收購三家公司,自然就能收購十家、二十家。
即便他們換個工作,顧明也有的是手段讓他們在京城無法立足。
到時候,他們恐怕連在京城生存下去的資本都沒有。
話音剛落,大姐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當場,一臉懵然。
她猛地沖上前去,怒目圓睜,大聲質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脅我們嗎?”
“你當京城就這一家工作機會呢?沒活干,老子就去別家干,難不成還能餓死不成!”老三也怒氣沖沖,扯著嗓子怒喝道,那模樣仿佛要將西裝男生吞活剝一般。
然而,話音未落,就見那西裝男依舊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能收購第一家公司,自然就有能力收購第二家、第三家。而且,整個京城都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只要我們老板一句話,保證讓你們在京城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甚至連藥都買不著。”
說到后面時,西裝男特意將目光投向了為首的大姐。
大姐的兒子患有遺傳病,需要長期依靠藥物來維持生命。
一旦買不到藥,那就意味著宣判了死亡……
此話一出,剛才還氣勢凌人的大姐瞬間朝后退去,整個人臉色煞白。
西裝男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然后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大姐面前:“這是斷親協議,以后互不干擾。”
大姐已經沒有力氣了,老二緩緩上前,接過文件,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斷親協議?
這玩意,還能斷的?
還有協議?
“諸位,簽吧。”西裝男笑瞇瞇的看向他們。
老二手指微顫,在西裝男的審視下,還是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大姐,老三,一一簽署。
確定簽完,西裝男這才收起文件,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這個破舊的小平房。
隨著關門聲響起,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下完了,這回是徹底斷親了。”老二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似乎沒有想到,顧明能這么狠,自己前腳剛去,他后腳就派人送來了斷親協議,生怕他們再去……
十年后。
李建軍因為表現優秀,提前出了獄。
看著一眨眼,就到了前世的自己,李建軍滿心都是彷徨。
前世這個時間,他正在滬城,坐擁四百平的大別墅,底下還有員工數百人……
如今,他不僅沒有公司,沒有大別墅,就連老婆都是罪犯,想要離婚都離不成。
哦,孩子還不是他的,而是他爸的!
多可笑啊!
他以為的兒子,居然是他的弟弟……
李建軍一臉茫然的跪在地上,想著前世種種,再看到今世的自己,只恨不得沒有時光倒流,沒有重生,他寧可死在前世,也不想重生過上這種生活。
沒有技能,未卜先知的本事也因為來到了前世的時間點,根本用不上……
甚至,他還多了一層坐過牢的背景,哪怕是想打工都沒人要。
李建軍想不通,自己怎么會落得這個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