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云清婳趁機(jī)攥著拳頭在他胸口猛砸。
她用盡了力氣,可裴墨染不痛不癢。
他任憑她發(fā)泄,無奈的笑道:“你呀,真是膽小!東宮戒備森嚴(yán),怎會(huì)有登徒子?蠻蠻這般彪悍,除了我,誰敢上你的榻?”
“你的蘇側(cè)妃在東宮,誰知會(huì)作什么妖?”她陰陽怪氣道。
方才有一瞬間,她真以為自己被蘇靈音算計(jì)了!
他一哽,想反駁卻反駁不了。
只要有蘇靈音這個(gè)禍害在,東宮便一日不寧。
蠻蠻跟孩子也不得安寧。
云清婳的眼神倏而鄙夷,一想到方才裴墨染跟蘇靈音溫存,她就膈應(yīng)不已。
“這么晚了,夫君怎么回來了?”她往邊上閃了閃,不想挨著他。
裴墨染捕捉到了她的嫌棄,就好像他身上有臟東西。
“蠻蠻,我沒碰她!”他一字一頓,信誓旦旦的說。
他是真的有些傷心了,他不喜歡蠻蠻用這種冷漠的眼神看他。
云清婳揣著一肚子的狐疑。
狗男人都去清心閣了,又有皇命在前,他怎敢不碰蘇靈音?
裴墨染知道她不信,但有些齟齬,他暫且不想說給她聽,害怕嚇到她。
他既惱火又委屈,“蠻蠻,我真的沒有碰她,你不信我?”
“……”云清婳剮了他一眼。
狗男人!
跟蘇靈音歡好還不承認(rèn)!
敢做不敢當(dāng)!
還大晚上回來裝情圣!
“好,我信夫君。”她敷衍的說著,將被褥扯過肩頭重新躺下。
裴墨染心如蟻噬,急得不行,他搖了搖她單薄的肩膀,“蠻蠻,你分明不信我,你在敷衍!”
她闔上雙眼,打了個(gè)哈欠,“你好吵,我困了。”
裴墨染看著她冷冰冰的模樣,氣悶不已。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能接受被蠻蠻嫌棄!
裴墨染的雙眼猩紅,他俯下身,強(qiáng)勢的堵住她的唇,掠奪她的呼吸。
“唔……”云清婳身軀一震,想到他方才可能親過蘇靈音,胃里便一陣翻江倒海。
她使勁掙扎,手狠狠推開他的臉,“唔……別碰我、別碰我,惡心死了!”
“呸呸呸……”她用袖子擦嘴,胃里膈應(yīng)得想吐。
“你承認(rèn)了!你果然嫌棄我!”裴墨染的臉上染著桀驁的怒,可眼底滿是委屈,快要碎了,“你這個(gè)女人真薄情,我可是你夫君!”
云清婳本想佯裝大度,不愿暴露的。
可事已至此,再裝下去也沒必要了。
她承認(rèn)了,“你碰了蘇靈音就別碰我!她害我、害孩子,你卻跟她你儂我儂!你不膈應(yīng),我還膈應(yīng)呢!你不許上我的榻,滾下去!”
云清婳擠出一滴眼淚,她使勁推著他的胸口,作勢要把他推下榻。
可她的氣力,在男人面前就如同蚍蜉撼樹。
裴墨染將她扯進(jìn)懷里,把她牢牢桎梏在臂彎里,心疼道:“蠻蠻,我沒碰她,我不臟!你別嫌棄我。”
她翻了個(gè)白眼。
狗男人!
后宅這么多人,還有臉說自己不臟!
他對臟的定義可真寬泛。
“蠻蠻,我沒碰蘇靈音,真的!我對她的厭惡,比起你只多不少!我怎么可能臨幸她?”他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躁動(dòng)的情緒。
“天下女子中,除了辭憂,我只親過你!我絕不會(huì)親蘇靈音,你別這么嫌棄我。”
她胃中的不適減輕一半,她嗔怪道:“去你的!你提女兒干嘛?我還能跟女兒爭寵不成?”
裴墨染感受到她的放松,他小聲抱怨:“你這個(gè)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方才還大度的讓我去清心閣,這會(huì)兒就嫌棄得不行!幸虧我沒中你的計(jì),否則你不得折磨死我?”
他的語氣還有些沾沾自喜,像是慶幸自己的機(jī)智。
她飛出一記眼刀,他嚇得立即噤聲,雙臂纏上她的腰。
“夫君真沒碰她?”云清婳心中惶惑,聽裴墨染的語氣,他似乎真的沒碰蘇靈音。
可他明明在清心閣待了許久。
聽說他還沐浴更衣了……
這是怎么回事?
她一頭霧水。
“千真萬確!我敢對天發(fā)誓!娘子明明這么在乎我,還假裝大度!”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廓上,炙熱的氣息撒在耳畔,將她的肌膚染上一片粉。
云清婳乜了他一眼,正色道:“夫君,可是你不臨幸蘇靈音,怎么跟皇上交代?倘若蘇靈音稍微透露點(diǎn)風(fēng)聲,你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他輕眨眼睫,“我自有辦法,你放心吧。”
見他不愿多說,云清婳只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
他的唇落在她的眉心,戲謔的笑道:“現(xiàn)在滿意了?娘子當(dāng)我是耕地的牛?累了一天,還精力無限?臨幸完一個(gè),又精力充沛的來你面前?我可不想縱欲過度,精盡而亡!”
“呸!”她老臉一紅,連忙捂住他的嘴,“裴墨染,你不要臉!”
“我在我娘子面前要什么臉?我若是要臉,還能天天被你扇巴掌?”他理直氣壯。
就好像被打臉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不是……大哥,你多少有點(diǎn)變態(tài)了。”她忍不住道。
他拍了下她的屁股,“什么大哥?我是你夫君!”
忽然間,云清婳感受到了什么。
她下意識(shí)覺得是湯婆子,可很快她就反應(yīng)過來,小臉蹭的紅了。
裴墨染知道她意識(shí)到了,手開始不老實(shí)的解她的腰帶。
云清婳想拒絕,可他根本不給拒絕的機(jī)會(huì)。
他將臉埋進(jìn)她的頸窩,撒嬌道:“蠻蠻,都怪那個(gè)女人!方才我還以為我病了,她對我百般誘惑,我都沒有反應(yīng)。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跟裴云澈一樣不行了,幸虧見到了你。”
她纖細(xì)的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她皮笑肉不笑:“夫君,那她是怎么百般誘惑你的?”
“她……”裴墨染差點(diǎn)閃到舌頭。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在蠻蠻面前,他說這個(gè)作甚?
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我沒仔細(xì)看,忘了。”他心虛揉了下鼻尖。
云清婳眼風(fēng)一厲,她重新系好腰帶,腳丫在他腿上踹了一腳,“你回憶不起來,就別碰我!”
嘶——
他疼得倒吸了口涼氣,“又想謀殺親夫!?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