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嫻陰陽怪氣道“何止啊?主子都沒發話,就有狗克扣太子妃的吃食,故意把發霉的茶葉、餿了的飯菜送去給您?!?/p>
陳如燕聽著就來氣,她指桑罵槐,“一個個賤狗!為了討主人歡心,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嗚嗚嗚……太子妃,您被禁足時,妾身好擔心,只能每日為您吃齋念佛、抄誦經文祈福?!苯巸耗笾磷?,哭得真情實感。
柳玉嘁了一聲,她不留情面地拆臺,“就你?吃齋念佛?我前幾日還看你抱著肘子啃!”
“你、你……我冤枉??!太子妃,人家真的擔心您嘛?!苯巸旱哪樀菚r紅了,她哭的聲音更大了。
撲哧——
魏嫻笑了。
其他夫人也跟著笑了。
云清婳搖搖頭,無奈的莞爾。
不得不說,這些女子比狗男人可愛多了。
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卻沒這么好過了。
她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惴惴不安,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鬢角滑下。
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既然做了,就要敢認!”云清婳拍拍手。
門外傳來響動。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家丁將幾個廚房的下人綁了過來。
他們跪在地上,哭喊著求饒:“太子妃,我們知道錯了……”
“太子妃,饒命啊……”
飛霜站在臺階上,她雙手叉腰,高聲訓斥道:“你們給我們吃餿飯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怕?你們不是知錯了,你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幾個夫人嚇得腿軟,竟從梯子上癱倒,雙腿滑跪砸到地毯上。
“太子妃,我們知道錯了……”
“太子妃,我們也是被蘇靈音騙了,她說您得罪了陛下,這次就算解禁也難以復寵了……”
云清婳覺得好笑。
這般蹩腳的理由,她們真的信嗎?
她們無非是早在心里恨上了她,所以借題發揮,順便討好蘇靈音罷了。
“放心吧,我不會取你們性命。”云清婳慵懶地斜靠在引枕上,手指卷著腦后披散下來的青絲,“畢竟我才解禁,怎能大動干戈?”
眾人聽出了她的揶揄、諷刺,身軀不住地輕顫。
坐在角落的陸夫人拍了拍胸口。
幸虧這次她沒有摻和此事。
“把東西端上來。”云清婳遞給婢女一個眼神。
“是。”婢女露出冷簌簌的笑,眼神刺向跪下請罪的人。
少頃,一股惡臭發酸的味道飄來。
三十個婢女,每人手上端著一個勸盤,勸盤上放著惡臭的飯菜。
有的飯菜上甚至已經長出了白毛、綠毛。
最臭的幾份飯菜上甚至還有蛆在蠕動。
“嘔……”懷孕的夫人受不住這股味,吐了出來。
“好惡心,嘔……”
幾個夫人跟著吐了。
跪下請罪的人忐忑不安,心中升起了迷茫。
“沒錯,這些是十五日以來在你們的授意下,被端進玄音閣的飯菜。若不是玄音閣有余糧,我怕是不餓死,也得病死?!痹魄鍕O的聲音很平緩,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好像在嘮家常。
“太子妃恕罪!我們知錯了!”
“太子妃,這些都是貴人的授意啊,我們只是貴人的狗?。 ?/p>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幾個太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其他人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云清婳的眼底跳動著玩味,“怕什么?我說過不取你們性命,把這些飯菜吃了,過去的事便一筆勾銷!”
“???”姜瑤兒忍不住叫了一聲,“這也太惡心了!”
“嘔……”跪在地上的夫人吐了。
姜瑤兒面色難看,她訕訕道:“太子妃,妾身胃口淺,能不能不看了?”
“不行!”云清婳不容置喙,“不僅不能不看,我還要東宮上下所有人一起看!”
她就是要告誡所有人,這就是下場!
“是。”眾夫人福福身。
她們臉上的表情各異,有人慶幸,有人嫌棄,也有人滿眼期待。
……
云清婳把這些帶去了花園旁的空地。
她召集東宮上下觀看,上至萬嬤嬤、管轄,下至最低等的倒夜壺的婢女、馬奴。
幾百號人將‘罪人’圍住,他們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不少人都在干嘔。
萬嬤嬤、管家早就司空見慣了各種殘暴的懲罰,這種小懲戒對他們而言倒是稀奇。
他們對云清婳的做法毫無異議,只有贊賞。
云清婳坐在上首的看臺上,白皙的臉上透著清純善良,就好像這個懲罰與她無關。
“人到齊了嗎?”她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椅臂。
萬嬤嬤搖搖頭,“蘇側妃說她即將臨盆,身子抱恙,不能前來?!?/p>
“這出戲,她作為始作俑者怎能不來看?她這是怕了?”云清婳譏諷地冷哼。
前天蘇靈音故意惡心她。
那么今日,她當然要涌泉相報,讓蘇靈音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惡心。
魏嫻上前道:“她這么精明的人,見形勢對她不利,自然不敢來。”
“真是可恨!她躲起來算怎么回事?”飛霜攥緊了拳頭,心里窩火。
“不急?!碑吘惯@是專門為蘇靈音打造的‘鴻門宴’。
管家跑上前,他拱手道:“太子妃,快到晌午了,可以開始了。等會兒東宮上下還要用午膳呢?!?/p>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了口涼氣。
甚至有人又嘩啦吐了。
看了這么惡心的東西,誰還吃得下飯?
管家胃口真好啊。
云清婳抬起眼皮,她高看了管家一眼,“既然蘇側妃身子抱恙,不宜走動,不如把他們押去清心閣吧!這樣也好讓蘇側妃足不出戶地看?!?/p>
飛霜、魏嫻眼前一亮,不由得笑了。
這招真損,但是解氣!
不一會兒,所有人就挪去了清心閣。
此時蘇靈音正端著靈芝雞湯,悠閑愜意地喝著,她對巧慧道:“我才不去看云清婳耀武揚威,她想拿捏我,我偏不讓她拿捏,氣死她!呵呵……”
忽然間,一股惡臭飄來。
她的鼻子嗅了嗅,登時胃里翻江倒海,噗嗤吐了出來。
“怎么這么臭?”她捏著鼻子,踉踉蹌蹌地走出門一看,登時傻眼了。
庭院里黑壓壓一片,站滿了人。
餿飯整齊地擺了一地,每碗飯后面都跪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