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行立刻緊張地站起來,他張唇,想要說話。
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的不知道怎么辦好。
偏偏,被他重點關(guān)注的人,遲鈍的開口:“這畫里的人,還挺好看。”
越梨眼中閃過欣賞。
她自幼在京中長大,不說對琴棋書畫多精通,總是會略懂一些。
所以她看得出,這幅畫中的女子在畫師心中地位很高,他畫得格外用心,于是,越梨不吝贊美,“這幅畫中的美人,一看就是這幅畫作者的心上人,畫得特別用心。”
將對方畫得格外漂亮。
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神韻。
聞言,正著急想要解釋的謝禮行眼中閃過詫異,認真打量越梨。
起初,他以為越梨是在自夸。
但,他觀察良久,越梨是真的沒看出來這幅畫中的人是誰,一時間,謝禮行喉間的這口氣卡的上不去下不來。
心情格外復雜。
【哈哈哈哈,謝禮行好憋屈啊!】
【越梨難道不知道,這幅畫里的人是誰嗎?】
【你看她夸贊的樣子,像是認出來的意思嗎?】
【有沒有可能,她在老王賣瓜,自賣自夸?】
【只有我注意到,謝禮行將畫中人的神韻都畫出來了嗎?尤其是越梨的細腰和豐臀,畫的格外美麗~吸溜~】
彈幕總是會關(guān)注到一些顏色方面的話題。
越梨覺得,她還是過于單純了。
她都不會注意那些地方!
看看,這些彈幕將她這個正直的人拐帶成什么樣了!
【可惜,越梨沒看到桌底那張出浴圖,越梨要是不來,我懷疑謝禮行會褻瀆那張出浴圖~】
在越梨內(nèi)心吐槽的時候,越梨精神一震。
什么?謝禮行手上還有一幅?
越梨轉(zhuǎn)頭看向謝禮行,就看到,他確實有一只手一直放在桌下。
越梨看向謝禮行的時候,謝禮行的手藏得更明顯。
越梨:“……”好兄弟,你作為朝廷命官,不應該是壞的流油嗎?
怎么面對她的時候,這么單蠢?
狗狗祟祟的這么明顯!
這是生怕她看不到他手上藏著東西嗎?
“你怎么不說話?”起逗弄之心的越梨,問謝禮行。
平時在朝堂上能言善辯,遇神殺神的謝禮行就像是被人下降頭一樣,呆愣的不像話。
半點不見朝堂上舌戰(zhàn)群儒的模樣。
“嗯,畫者確實很用心,將畫中人的神韻畫了個十成十。”
謝禮行的話,讓越梨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她在不知情的時候,夸贊自己是情有可原,他在知情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未免太不要臉!
腹誹之余,越梨猛地湊上前。
她的動作很快,可惜,謝禮行的動作更快,他先一步坐下將手放在桌下。
“你手里是什么?”
越梨伏在桌子上,緊緊地盯著謝禮行。
謝禮行面不改色地回答,“密信。”
“真的嗎?我看著,好像是一幅畫啊?”越梨從桌子上爬起,繞過桌子跑向謝禮行,“怎么,夫君是藏著什么美人,怕被我發(fā)現(xiàn)?”
本來,還笨拙的想要藏畫的謝禮行停下動作,他轉(zhuǎn)頭,一寸一寸的挪動目光看向越梨。
越梨渾然不覺。
“夫君若是喜歡,抬進府中做個妾室也無妨。”她故作大度的開口。
越梨這么說,是因為她知道,謝禮行手中的畫,是她自己。
但,謝禮行不知道。
他知道看到越梨的不在意。
他刺棱一下站起身,握住越梨的咯吱窩將她抱到旁邊,氣沖沖的離開書房。
完全不怕越梨在他書房做壞事。
越梨眨眨眼,半晌才后知后覺的冒出一個想法:剛剛謝禮行的眼睛好像紅了。
他是要哭嗎?
她沒說啥啊,他哭啥!
人是可以這么沒出息的嗎?
越梨十分不理解。
【謝禮行:我生氣!但是不耽誤我舍不得撞開我老婆!】
【看他那要哭不哭,又輕手輕腳抱越梨到旁邊的院子,我都替他窩囊!(綠色青蛙.jpg)】
【他沒出息又不是一天兩天,你們還沒習慣啊?】
【哈哈哈哈,只有我在想,越梨這個時候要是打開謝禮行椅子后面的箱子翻看箱子里的話,會是什么場景嗎?】
【他大概會到小金屋,咬著手帕哭兩回】
越梨的目光,忍不住一寸一寸落在椅子后面,那個看起來快被盤包漿的箱子上。
【快看!越梨注意到了!】
【同志們,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出浴圖和**圖要曝光了!】
【嘿嘿!謝禮行,讓你藏著掖著,一會兒你老婆就大方給我們看了!】
正在思索打開箱子的可行性的越梨,沒注意到彈幕中飄過的這幾句話,然后,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她拉開椅子,蹲到了箱子前。
越梨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就將箱子緩緩打開。
一整箱子的畫軸就這樣出現(xiàn)在越梨的眼前。
這里面,畫的都是她嗎?
越梨開始好奇,這里面都畫的什么。
她使出吃奶的勁兒,將箱子拽出一點點,然后隨機拿出一個卷軸打開。
上面畫的是越梨覺醒的那天。
重點畫了她頭上戴著的謝禮行送的結(jié)發(fā)簪,旁邊還標注一行小字——夫人簪結(jié)發(fā),甚越!
字的后面,是謝禮行畫的自己的肖像畫,上面是憨笑的表情。
越梨就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
她沒想到,謝禮行還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于是,她將這幅畫丟到旁邊,又拿出一個卷軸打開,上面是她醉酒那日,她抱著他不撒手。
他畫的不是兩人相擁在一起的姿勢,而是他視角中,她強迫他的畫面。
她雙頰酡紅,眼神迷離,春色盎然。
他在旁邊配字——“夫人醉,吻吾,然呼他人知名,吾甚不悅。”旁邊依舊是他的頭像,配上吃醋憤怒的表情。
越梨看過,往下看去,就見畫中的她衣衫不整,春色流露,她臉頰一紅,猛地將畫合上。
真是有辱斯文!他怎么可以畫得這么……這么羞人!
【……咱不懂,剛才就是一條事業(yè)線吧?】
【沒錯!】
【那為什么會有馬賽克!我就問,為什么會有馬賽克!】
【我們成年人看點愛看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