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遙遠,我們早走一刻就會先到一刻。”
謝禮行給出的理由,讓越梨無法反駁。
畢竟,她在謝禮行面前表現的樣子,就是想快點見到親生父母。
苦果是自己種下的,越梨只能自己吞。
好在,謝禮行將馬車布置得很舒服,越梨躺在馬車上,再次睡著。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謝禮行的懷中,他正抱著她下馬車。
“夫君……我們到哪兒了?”越梨揉揉眼睛,轉頭看向周圍。
四周荒無人煙,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客棧矗立在不遠處,看起來,就像是聊齋里黑山老妖的妖怪客棧。
怎么看都很危險。
要不是有謝禮行在,她都要跳回車上,連夜逃跑。
“到我朋友的客棧了,不用怕?!敝x禮行感覺到越梨的身軀僵硬,就知道,她看周圍沒有人家,就有些害怕。
他嘴巴上說的是朋友,實際上,是他手下的。
越梨點點頭,靠在他懷里,任由他抱著進去。
客棧外表其貌不揚,內里卻很干凈,居住的客官也都很有禮貌,哪怕是長得兇悍的,也沒有在這里痞里痞氣的樣子。
十分乖覺。
越梨眨眨眼,腦子里冒出一個想法:謝禮行這個朋友,很厲害!
客棧一共三層,謝禮行進來就直奔三層。
三層的屋子很干凈整潔不說,還十分的素雅,一點也不像是鄉野之中客棧,比之京城的也不遑多讓。
當然,跟頂尖的沒辦法比,中等的還是比得上的。
見環境還不錯,越梨忐忑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謝禮行從進門就一直在忙碌,像個田螺男孩,不是給她脫鞋子,就是去打熱水,給她擦臉擦手,擦身子……
比越梨的隨身婢女都周到。
然后,越梨面前的彈幕又變成——
【死前想談一個這樣的!】
【上面的,不要妄想永生!】
越梨望著謝禮行忙碌的背影,坐在床上晃動著剛剛洗過,白皙的小jioijo,“夫君,你把我照顧得這么好,不怕我恃寵而驕嗎?”
正給越梨洗襪子的謝禮行動作一頓。
他轉頭看看越梨,“隨便你?!?/p>
他養出來的,嬌氣點就嬌氣點,他也不是伺候不了。
要不是他的語氣很溫柔,越梨都要以為他在跟她對嗆。
這個人,長什么不好,偏偏長一張不會說話的嘴!
越梨對謝禮行的背影撇嘴,做鬼臉。
【越梨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啊,這輩子遇到這樣一個好男人?】
【你這話說得不對,謝禮行這樣對越梨,是因為越梨先種因,才得今日的果,要救也是謝禮行救】
【我們只看到謝禮行現在的輝煌,沒看到他進寺廟前的慘狀,嘖嘖嘖……】
【看過N遍番外,仍舊不明白,這樣一個性格扭曲的女配,為何年幼的時候這么善良】
【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太過善良,后來才會扭曲?】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越梨現在深諳這個道理。
做壞家伙久了,越梨都不記得自己小時候做過什么好事沒留名了,。
【她善良什么呀,她鬼精鬼精的,五歲的時候就知道跟謝禮行說:“我叫陳越梨,是陳丞相的女兒,你記得未來發達報答我】
【……一個孩子都比我有心眼】
越梨:“……”哦,原來她做好事是留名了的?
怪不得謝禮行能夠精準地找到她,原來,是她自己告訴的呀!
真好!她小時候就這么聰明,不愧是她。
【哈哈哈哈,越梨不知道,她留名的時候差點被謝禮行弄死,是她做好事給她自己留了一命】
【沒辦法,就是丞相夫人害死謝禮行的娘親的,殺母之仇呢!】
【小說就是如此的戲劇】
越梨眨巴兩下眼睛。
她確實對謝禮行知之甚少,她打聽過,但是,謝禮行周圍的人對他的事情都三緘其口,沒有任何要透露的意思。
要不是彈幕說,她都不知道,謝禮行跟陳家有仇。
謝禮行回頭的時候,就看到,越梨看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看到謝禮行轉頭過來,越梨試探性地開口,“夫君,等從荊山回來,我跟你去看望一下公爹?”
大家都知道,謝禮行是謝國公嫡子。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會跟國公府決裂,導致現在看到他爹都不吱聲。
越梨的話,并沒有惹來謝禮行的怒意。
“有什么想問的,直說便是?!彼?,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謝禮行了解越梨的性格,她這么問,完全是想知道他的過去。
她想了解他,他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生她的氣?
想想,謝禮行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什么事情,導致他的阿梨對他這點安全信任都沒有?
謝禮行懷疑自己,越梨在看彈幕。
都在說謝禮行戀愛腦,妻寶腦云云。
“我不是想窺探你的傷疤,我只是覺得還不夠了解你,想知道你的事情。”相比謝禮行,越梨說話就直球多了。
一個藏著自己的心意,另一個自然要主動一些。
越梨的話,印證謝禮行的猜想。
他心里甜絲絲的。
【他內心一點都不苦,他甜得很】
【謝禮行:蕪湖!老婆關心我啦?。ê锔缈癖迹├掀旁谝馕伊耍。▎釃D蕩樹藤,創飛一個柳源周,繼續蕩……)】
越梨現在知道了,嗎嘍是猴子……
看到彈幕,越梨的唇角都忍不住翹起兩分,要不是謝禮行在場,她怕要破功,被彈幕發現不對。
謝禮行將襪子曬好,去倒水。
將自己收拾干凈,才回到房間中。
他來到越梨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越梨,“你都想知道什么?”
有她剛才的那句話,謝禮行覺得,現在就算她想要他的命,他都會給。
彈幕飄過——【來了,熟悉的《給命文學》】
“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歡我?!?/p>
越梨抬頭,跟謝禮行四目相對,問出心中盤旋已久的問題。
人是能感覺到對方真心的。
可感受,跟說出來,是兩回事兒。
她要調教謝禮行每天跟她表白一次!
謝禮行沒想到越梨的話題轉移得這么快,一時間有些跟不上她的腦回路,“這跟你想見季國公,有什么直接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