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婢女心情復雜的跟隨在越梨身后,直到回到王府,兩人才急急忙忙去叫府醫,給越梨包扎手。
棋語難過的掉眼淚。
她不知道為什么,王妃從前破個皮都要疼的掉眼淚的嬌嬌女,如今自己摳破手心都不會感覺到疼了。
那她們王妃的心,得多疼啊?
得知越梨手心受傷,謝禮行立刻從衙門回來。
“你去看陳朝行行刑了?”謝禮行親自上手,給越梨上藥。
越梨看著被她自己摳爛的手心,后知后覺地跟謝禮行哭,“阿行,我好疼啊……嗚嗚嗚……”
不知道是手疼,還是心疼,總之,她很疼。
越梨哭的鼻頭都紅紅的,讓謝禮行心疼不已。
“那么難過,為什么還要去看?”
“我想看啊。”想看看陳朝行的罪有應得,想看看陳家父母的傷心欲絕,想看從前自己的解脫……
好多種理由呢。
謝禮行將越梨的手心包好,忍不住將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一下,“下次叫我,我跟你一起。”
再摳,就摳他的,他皮糙肉厚。
越梨伏在他的肩膀上,乖巧的點點頭,“好,我下次摳你。”
【不得不說,在坑謝禮行這件事上,越梨跟謝禮行的想法是同步的】
【嗯……這怎么能不算是一種心有靈犀呢?】
【越梨看陳朝行行刑的場景,我看完心情也好復雜啊,一起從小長大卻惡語相向的人,有一天忽然在自己面前人頭落地……】
【陳朝行從小就沒少欺負越梨,越梨對他這么有情感嗎?】
【估計是在哭從前的自己吧?那么委屈】
【達咩!我們露寶才委屈,從小被換走,要不是越梨,我們露寶才不會過的那么艱苦】
每次一到這種時候,彈幕總是會吵鬧。
都覺得,陳朝露在薛家生活是苦難,沒有受到寵愛,沒有教養也是怪薛家。
薛家在薛老爺沒有做戶部尚書的時候,確實是在外放做官,家庭不富裕。
可,薛家也算書香門第,不至于沒教養好吧?
越梨搖搖頭,不再思索彈幕的事情,她現在更多的是靈魂上的放松。
陳朝行死,下一個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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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看過陳朝行死后,越梨就跟謝禮行去北苑見了薛家人。
告知薛家人,薛家案重啟,陳朝行也于今日午時被斬首。
死的不能再死。
一連聽到兩個好消息,薛家人的神情都帶著壓抑的高興,吳琴更是激動的抹眼淚。
真好,真好。
她雙手合十,不停地在屋內走來走去,“清晨啊,你聽到沒有?陳朝行下地獄了,你要是在地獄,記得去找他報仇啊……”
“他剛死,不是你的對手,你去找他麻煩吧。”
吳琴的話,其實就是一種寄托。
越梨知道,也沒說什么。
謝禮行站在越梨的身側,對薛老爺道,“明日祖父要跟我去一趟朝堂,陛下要見您。”
“好。”
生活變好,薛老爺的眼神也變得精神很多。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概說的就是薛家人,就連兩個小娃娃現在都被養的臉上帶肉,沒有之前看起來那么難民了。
翌日
薛老爺跟隨謝禮行上朝堂,一早就在外面等候。
他臉上帶著刺青,惹來不少露過的人側目,只不過,大家知道,這里不是議論的地方,都沉默的轉頭離開。
朝堂,因薛家案,官員們還在打口水戰。
最后,是謝禮行交出一份賬本,“陛下,這是當日薛雪松被污蔑貪污的銀兩去向,請陛下過目!”
謝禮行的話,如同一記石頭丟入湖中。
引來更大的議論。
不過,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諸位大人的態度轉變的那么快,顯然是做不少虧心事。
跟隨在陛下身側的公公將名單交給陛下,陛下看過之后,氣笑了,“原來,薛雪松當初被污蔑的理由,是因為,你們不想還朕這筆錢!?”
人的蛋糕一旦被動,是不可能不受影響的。
國庫的錢,就是皇帝的錢。
官員欠錢不還,污蔑戶部官員,皇帝再想忍也忍不住了!
因為,事關幾十萬白銀!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國庫的錢都被借出去了,難怪賑災撥款這么吃力!
“你們,最好給朕一個交代!”
陛下一怒,百官難過。
他們瞬間跪在地上,跟皇帝高呼,“陛下,這都是攝政王的污蔑,臣等冤枉!”
可惜,缺錢的皇帝現在看誰都是他的欠款人,所以,皇帝怒吼,“謝禮行!給朕查!查個水落石出!”
“回陛下,薛雪松就在門口等候您的傳喚,相信,這件事薛大人會給您一些查案的方向。”
謝禮行低頭,跟皇帝開口。
皇帝微微蹙起眉心,而后頷首,“讓他進來。”
“傳薛雪松!”
一聲聲的太監聲音傳出,不多時,一聲聲又回來。
緊接著,身著深灰色布衣,身姿挺拔,哪怕是年近古稀,他的身板依舊挺拔如松。
他從光點中走來,走到謝禮行身側,拂袖跪地。
“奴才薛雪松,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洪亮,讓皇帝不由落在他身上兩分目光。
皇帝轉頭,看謝禮行一眼。
“攝政王,案子是你主張重啟的,現在,你來說說,都要薛大人說什么吧。”
謝禮行聽話的上前,“是!”
朝堂中,薛家案在如火如荼的進展,攝政王府中,越梨正在看著薇葭公主的邀請帖。
公主辦賞花宴是常態,越梨可去可不去。
尤其,對方跟越梨不是一路人,越梨更加不想去。
越梨就讓自己的丫頭給推了。
“王妃,丞相夫人前兩天進宮了。”琴音在給越梨梳頭的時候,對她低聲開口。
越梨側頭,聽著琴音的話,有些意外。
“你是怎么知道的?”這種事,應該是機密才對。
琴音一個跟她一樣待在王府中的人,是如何得知的?
被越梨追問,琴音的表情變得不自然兩分,她的聲音變得更低,“奴婢是從老七嘴巴里聽到的。”
她的聲音太小,險些讓越梨以為是蚊子叫。
“你怎么跟他認識了?”
“奴婢想為王妃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