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梨跟謝禮行回到院子內,兩人聊著外祖父跟外祖母的感情。
聊著聊著,越梨就感覺,頭有些暈。
“我困了……”
說完,越梨一歪頭,就睡了過去。
越梨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他立刻讓從攝政王府跟過來的府醫(yī)給越梨看身體。
“王妃身體是不是有什么情況?”難道,是被人暗算了嗎?
倒是跟在越梨身邊的幾個婢女,感覺越梨現在的情況,好像是懷有身孕。
她們曾經學習過,懷有身孕之后,就會嗜睡。
她家王妃最近確實挺愛睡覺的。
琴音的臉上浮現出喜色,她們真的要有小世子或者是小世女了嗎?
其他幾人的想法也跟琴音差不多,她們都以為越梨的身體有好消息,直到府醫(yī)到來——
謝禮行的眼中是擔憂,幾位婢女的目光中帶著期盼,大家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落在府醫(yī)的身上,看得府醫(yī)有些壓力山大。
他看看謝禮行,又看看婢女。
“你們不用緊張,待我給王妃診脈過,就可以得出結果?!?/p>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王妃的幾個婢女好像很高興。
是他的錯覺嗎?
府醫(yī)的手搭在越梨的手腕上,他凝神診脈,緊接著,他的臉色就越來越凝重。
眼見他的表情不太好,琴音幾個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慌張起來。
難道,王妃不是懷孕,是中毒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們的心情瞬間變得焦急,她們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府醫(yī),希望他能快點給她們解答。
良久,府醫(yī)才將診脈的手收回。
他轉頭看向謝禮行,“王爺無需擔心,王妃的身體并無大礙,就是……”
這個就是,讓周圍的人的心跟著提起來。
“我想您應該知道王妃的具體情況,她的身體內有什么東西在……應該說是蘇醒吧?所以,王妃最近會嗜睡一點。”
府醫(yī)暫時也摸不透,越梨的身體里藏著什么。
但是可以確定,對越梨的身份沒有影響。
府醫(yī)沒看出來是什么,謝禮行倒是有所猜測,他覺得,應該是越梨的親生母親為她煉制的本命蠱,或者是埋的本命蠱。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什么東西,能在她的身體里,一待就是十八年。
思及此,謝禮行也沒有瞞著府醫(yī)。
“你不是苗醫(yī)嗎?能不能看出來,她的身體里是跟苗疆有關的東西?”
謝禮行的話,提醒了府醫(yī)。
他之前就是覺得,越梨的身體里的東西很熟悉,就是暫時沒有摸到頭緒。
他一直沒往苗疆的方向去想。
因為,越梨從小就在中原長大,若是中蠱,他的手在搭上越梨脈搏的時候,就會第一時間診出來。
沒想到——
“確實有這個可能,如果王妃的身份跟苗疆有關系,她的身體內的蠱蟲在覺醒,就會有這樣的反應?!备t(yī)驚訝地看看越梨。
他著實沒想到,王妃會是苗疆的人。
幾位婢女也是今天第一次知道,她們家王妃跟苗疆有關系。
想到苗疆……
琴音轉頭,對幾個婢女使眼色,讓她們跟她出去。
琴音是幾人中的大丫頭,可以說,是越梨未來的掌事姑姑,所以大家對她的態(tài)度都很尊敬。
“琴音姐,剛剛府醫(yī)說的是什么意思?。俊?/p>
“是??!”
“我們王妃不是……”
不等她們嘰嘰喳喳說完,琴音就沉聲開口:“不管是什么,都得壓下你們的好奇心,我們是王妃的婢女,其他的事情不要好奇,不要知情,知道嗎?”
這些事情不是她們做婢女的該知道的。
王爺沒有避著她們,估計也是在試探她們的真心,要是有人敢生出不好的心思,估計下場不會好……
琴音冷下臉警告她們。
“不想死,就將嘴巴閉緊一點,不然……就算是王妃也未必救得了我們?!?/p>
她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們。
讓其他幾個婢女明白過來,她們剛才聽到的事情,已經是王妃的辛秘。
她們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去。
見此,琴音才滿意地點點頭,“不是我嚇唬你們,主要是事關重大,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琴音不知道的是,她在訓話的時候,謝禮行的人就站在角落中聽著。
一旦聽到有什么對越梨不利的言論,他們被下的命令是:格殺勿論!
她們自己有分寸,也免得他們動手。
*
越梨再醒過來的時候,就聞到一股藥味,她皺眉坐起身,“怎么了?”
她怎么又要喝藥了?
“你最近身體不好,生病了,所以需要喝藥?!敝x禮行沒有告訴越梨她的身體內被埋下的蠱蟲,正在蘇醒。
他怕她害怕。
在苗疆,可能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本命蠱,她們不會懼怕。
那是她們的保命蠱。
但是越梨不同,她是在中原長大的女孩,對苗疆的事情一竅不通,冷不丁知道會害怕的。
他怕嚇到她。
“???我的身體好柔弱啊,看來,我要努力鍛煉了!”以后她要每天都打五禽戲,鍛煉身體!
免得老是喝藥。
謝禮行笑笑,在微笑的表情下,說出非常冷酷的話,“就算是如此,也要喝下這碗湯藥哦?!?/p>
越梨:“……”躲避失敗,只能捏著鼻子喝。
喝下藥后,她的嘴巴里就被塞進一個蜜餞。
清甜的味道在她的唇齒間散開,讓她因湯藥苦而皺起來的小臉,放松下來。
她不停地在鼻子前扇動湯藥味。
“我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喝藥!”偏偏身體不好,總是要喝藥!
可惡!
謝禮行摸摸她的頭發(fā),輕嘆一聲,“過去就好了,不要覺得苦,養(yǎng)好身體,就不會喝藥了?!?/p>
越梨努嘴。
“知道啦!”
兩人在瑯琊城一待就是兩個多月,終于在快到三個月的時候,皇帝的催回令來到了瑯琊城。
他似乎感覺到謝禮行在瑯琊城這么久,很不對勁。
于是,他將謝禮行召回。
皇帝的命令誰敢不從?
謝禮行就帶著越梨,踏上回去的路。
不過,兩人回去的時候也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慢吞吞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