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露現在的精神已經紊亂。
她完全不記得殺她兒女的人,其實是慧王的人,他們才不管孩子大小,只要是皇子,就都要死。
因著沒分清誰是皇子,就兩個孩子都各捅一刀。
陳朝露趕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瞬間瘋了。
等越梨來的時候,陳朝露已經在宮中瘋好多天了。
“將她送去陳家吧?!弊詮年愗┫嗨篮螅惣胰司驮僖矝]有辦法居住在丞相府上,只能居住城郊的院子中。
陳朝露這個樣子回去,估計要受不少磋磨。
“是,娘娘!”
宮人都下去之后,琴音才恍如隔世地看著周圍,她沒想到,她家娘娘搖身一變,就成皇后了……
也沒想到,原來,他們家王爺一直沒有失蹤。
而是這副在慧王的隊伍之中,等待時機。
越梨看著幾個丫鬟的樣子,嘆口氣,“怎么,在宮中待不慣?”
“不是,就是有點不敢置信。”琴音搖搖頭。
越梨跟自己身邊的人說話的時候,成家也在鬼哭狼嚎。
成煥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他家的人被官兵推搡,正在抄家。
“都放手吧,你們現在放手還有活命的機會,要是不放手,怕是——”成煥別過頭,對自己的家里人開口。
看到成煥,成交人急急忙忙沖到成煥跟前。
“煥兒,你跟云盛幫助謝禮行,為什么不跟家里說!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的孩子……”
說話的是,成煥他娘。
成煥別開眼眸,他對成家人開口:“四皇子是不可能登基的,我追隨陛下,也是因為要給你們留一條活路?!?p>“至于姐姐,她現在能活著,已經是我努力的結果,陛下一開始的想法是,滅口。”
成煥看向自己母親。
說出非常殘忍的事實。
成煥的母親沒想到,成煥會這么冷血,她抬手指向成煥,不可置信地開口:“她是你姐姐,那孩子已經四五個月大了!”
“跟孩子比起來,姐姐更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四皇子的孩子,您覺得,跟一尸兩命比起來,姐姐獨活不好嗎?”
成煥的話,讓成家人沉默。
理智告訴他們,保全前四皇子妃是正確的,可是,他們也不甘心就這樣被謝禮行針對。
成煥看著不安分的家里人,告訴他們。
“你們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陛下沒有那么好的心情看你們做,我也沒有什么話語權,到時候陛下要滅口,我也沒辦法了?!?p>成家人想死嗎?
當然不想!
于是,他們老實下來,不再胡鬧。
任由官兵抄家。
成煥將成家人送到他早就準備好的小院子中。
成家人一進去,立刻就嫌棄起來,“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要在這里待著。”
成家老將軍跟老夫人倒是還好。
兩人都是上過戰場的人,對什么環境都能適應。
成煥也不慣著他們,“不愿意待,就走,我可沒有地方安置你們。”他現在都很危險,自顧不暇,能管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還在跟他胡鬧?
真當他是什么活菩薩不成?
成煥的話,換來的是他叔伯的指責,最后,是成老將軍站起來,“你們是想害死整個成家嗎!”
不住在這里,謝禮行就會覺得,成煥有異心。
到時候,成家都得死!
被成老將軍訓斥,成家人都不甘心地別過頭,冷哼出聲,“自己住大宅子,讓我們住這樣的破落院子。”
“好啊,那分家吧,你們去住大宅子?!?p>一直沒有吭聲,被送回成家的前四皇子妃,被人扶著來到人前。
她蒼白著臉看向說話的人。
真是愚蠢。
這種時候還當自己是什么豪門呢?
成家人能夠活著,已經是她弟弟努力得來的結果,一個兩個,都在這里怨天尤人。
“不待,就滾?!?p>云盛在后方出現,她手里拎著劍,面色冷肅地看向這些人。
她來到成煥跟前,環視成家人一眼,而后開口:“要是不想待,我可以送你們去見閻王?!?p>云盛的話,比成煥的話好使多了。
她一來,大家就都跟鵪鶉似的,不敢再說一句話。
云盛牽起成煥的手,帶著他往外面走,“成煥是已經嫁去云家的人,以后,不會再來成家。”
成煥轉頭看向自己的父母,而后轉頭跟云盛離開。
成家鬧這么一通,連云家這門親事也給鬧沒了,成家老爺子最后受不了地將幾個鬧事的人都給上家法打了一頓。
這樣的場景,在不同的家族里發生。
只有陳家,在風平浪靜的看著陳朝露發瘋。
陳朝露抱著兩個枕頭,瘋瘋癲癲地輕聲哄著,好似她抱著的,是她的兩個孩子。
“我可憐的孩子……”
陳朝露身軀動了動,迷茫的眼中浮現出兩分神采,“娘,您怎么來宮里了?”
前丞相夫人擦擦自己的眼淚。
“娘來看看你,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哎,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陳朝露居然成為配角了】
【誰知道呢?】
彈幕在感慨,越梨也在感慨。
她躺在宮中小憩。
迷蒙中,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里,是她的死亡場景。
死后,她的靈魂飄向了地府。
而在她的靈魂飄向地府的時候,她靈魂的背后,出現一道人影,是謝禮行的魂魄。
他跪在地上,跟上天祈禱著什么——
“只要能讓她回到原來,避開必死的結局,我寧愿不入輪回,不再轉生,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他受不了她以這樣的方式告別人間。
她明明,最是愛美的。
越梨看著夢里的謝禮行,慢慢地靠近他,就在她快要觸碰到謝禮行的事情,天空中忽然出現一個金色的字。
“允。”
緊接著,狂風大作,時間開始回溯,不同的場景從越梨的眼前飄過,最后,定格在柳源周跟陳朝露定親當晚。
她喝醉酒之后,跟謝禮行的旖旎場面。
“你憑什么這么對我,你不仁,我不義!”坐在院子里的越梨,大著膽子來到謝禮行的院子中,掀開謝禮行的被子去撕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