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等陳筍兒開口求他。
他也在等這個機會。
“是嗎?殿下,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您?若是影響的話,我不介意斷親的。”陳筍兒裝作一顆心都在四皇子身上,說出這句話。
四皇子想聽的,壓根不是這句話。
見她不懂,他就直接開門見山,“你不想救你爹爹嗎?”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筍兒。
他的這句話,讓陳筍兒明白。
四皇子來跟她說這件事,不是要看她表忠心的,而是想讓她開口求他,救她爹爹。
陳筍兒的眼睛眨巴一下,她的眼圈瞬間變紅。
“妾當然是想救的,可是妾只是一介婦人,如今又是殿下的人,一邊是妾的心上人,一邊是父親,妾真的沒有辦法選擇……”
她做出為難的樣子。
不得不說,她的這句話四皇子很受用。
他微微俯身,“如果說,我能救呢?”
他的話,讓陳筍兒的聲音一頓,她慌張地看著四皇子,“殿下,您不能有事的,爹爹是臣子,他做不對的事情陛下責罰是應當的。”
“爹爹已經被抓,妾不想讓您也跟著受牽連出事。”
最好他就死在里面!
在四皇子看不到的角落,陳筍兒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恨意。
她恨她爹。
“本皇子出手,自然是十拿九穩的,筍兒若是想,本王可就出手了。”
“那……就求您出手,救救他吧。”
陳筍兒忍著心中的冷意,緩緩出聲。
四皇子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淺啄一口,“等本皇子為你救爹爹回來,你可要好好感謝感謝本皇子啊……”
他語氣曖昧,不顧身后紅臉的婢女。
四皇子離開后,陳筍兒就使勁兒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夫人,太好了,老爺有救了!”婢女的想法很簡單,只有丞相在,她家夫人的恩寵才會長久。
陳筍兒冷笑一聲,沒有再開口。
她聽得出來,四皇子是必然要出手的,只不過,他不想以自己想利用丞相的勢力做理由。
他想讓陳筍兒背這個鍋。
他是被府上新抬進來的夫人磨得沒有辦法才出手的。
他是為誰?
分明是為他自己!
陳筍兒很清楚,自幼在外面生活的時候,她就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
她娘就是前車之鑒。
沒想到,今日還是要被男人利用。
陳筍兒心中的各種想法交織在一起,最后落成一句話:只有死了的男人,才會是最聽話的。
【我去,陳筍兒才是個狠人啊!】
【四皇子好心幫她救爹爹,她居然想恩將仇報?】
【得了吧,四皇子分明是想利用她,接近丞相,將幫助七皇子的丞相撬到他的背后來,不然,你以為他會搭理陳筍兒這個庶女?】
不管是陳朝露,還是越梨,陳家的嫡女在他的身上都沒有傾注過目光。
他自己也知道,爭取是爭取不來的。
索性就走其他地道,將陳家的庶女弄到手,到時候也算是跟丞相家里扯上關系。
只要有關系,后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越梨坐在床上,分析著丞相被四皇子救出來的概率。
正巧謝禮行進來,她就問謝禮行,“阿行,你說……四皇子會不會出手啊?”
越梨問的這句話,讓謝禮行腳步一頓。
他轉頭看看越梨。
“會。”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丞相是四皇子必爭的勢力,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丞相出來之后,會跟四皇子嗎?”越梨好奇,她覺得,丞相就算出來,內心也是忠于自己的。
還有宮中的陳朝露。
謝禮行搖頭,“不好說。”可以確定的是,丞相不會再如之前那樣,對四皇子一點都不管了。
突破這點,對四皇子來說就是好事。
越梨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梨兒,你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謝禮行發現越梨可以未卜先知的事情,已經很久了。
一直沒有追問過越梨。
今日,他沒能按捺住好奇心,終于還是將這句話問出口。
越梨被謝禮行問得心虛,她眨巴兩下眼睛,隨口胡謅,“我要是說我昨晚夢到的,你信嗎?”
“我信。”
只要她說,他就信。
他回答得如此肯定,讓越梨忍不住心虛起來。
“阿行,其實我能未卜先知。”越梨來到謝禮行跟前,神神秘秘地開口。
謝禮行挑眉,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胡話。
“每當你要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就會未卜先知,幫你化解危難。”她說的時候,小表情認真,要不是她的眼中不時閃過狡黠,謝禮行還真是會信她的話。
他微微俯身,眼睛跟越梨平視,他一字一頓地問越梨,“所以,你不喜歡柳源周的原因,也是如此嗎?”
越梨被謝禮行問得噎住。
“他會給我帶來危險?”見越梨的表情有兩分收斂,看起來確實像有點那么回事,謝禮行微微瞇起眼眸。
難道,真的被他誤打誤撞地猜中了?
思及此,謝禮行看越梨的眼眸加深幾分,思索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是這樣的。”越梨笑嘻嘻地點頭,故作輕松。
可是,她越是這樣,謝禮行就越覺得,當真是因為如此。
一想到他有危險,越梨毫不猶豫地拋棄柳源周,而選擇他,他的心就像是被粉紅的泡泡包裹住,整個人都陷在蜜糖中,不停地冒著甜蜜的泡泡。
他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了。
越梨見謝禮行如此憨憨的模樣,忍不住扯他的臉,“我怎么忽然覺得,你好像很開心啊?”
就像是吃到骨頭的大狗,不停地在對她搖尾巴。
可愛!讓人想捏!
“晚上,我回來住,嗯?”被捏的謝禮行,忽然轉移話題,詢問越梨。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睡在書房。
因為,越梨的葵水來了。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傷害越梨,就搬進自己的書房去住。
對此,越梨沒有任何意見,她點頭,“好啊!”
聞言,謝禮行的眼睛亮起,他明白過來,這代表著越梨的葵水走了!
他今天,可以放肆一把,吃到肉了!
現在的謝禮行,表情比剛才還要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