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建木,位列天道造物榜第三,執掌生死大道。一念可使枯木逢春,一念可令萬物凋零。\"
蒲銀呼吸驟然凝滯,胸口如壓萬鈞巨石。
銀蝶振翅間,道出驚天之語:”吾救不得,唯你可救。\"
\"需以你身精血為引,浸染其全身,直至瀕死之境,方有一線生機。\"
\"荒唐!“蒲銀瞳孔驟縮,青絲無風自動,”這是哪門子的邪術!\"
銀蝶流光溢彩的翅膀微微顫動:“白癡!你可知當日你與吾對壘,為何能死而復生?\"
蒲銀冷笑:”那是因為我命硬。\"
\"……!\"銀蝶很是無語,聲如雷霆怒斥。
\"那是因為你體內暗藏第三件天道造物——本源建木!\"
話音未落,懷中白犬突然劇烈抽搐。原本瑩潤的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七竅中滲出黑血,轉眼間竟已形如枯槁。
“小白!”
蒲銀焦急,語速飛快道:“我信你,但若你騙我……”
“我不會騙你,你如今是我的宿主,我又為何要騙你!”
蒲銀眸子一狠,“好。”
蒲銀肝膽俱裂,再顧不得遲疑。
指尖凝氣成刃,在左腕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殷紅精血如泉噴涌,瞬間浸透黑犬全身。
\"還不夠!\"銀蝶急道,\"需耗盡九成精血!\"
隨著鮮血流失,蒲銀面色漸如白紙,周身氣息急速萎靡。
“銀蝶,你……”
蒲銀剛開口便察覺天地旋轉,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
就在她意識消散之際,識海深處突然傳來天崩地裂之聲。
\"咔嚓——\"
封印建木的黑色禁制寸寸斷裂。
一株通體琉璃的神木虛影自氣海升起,枝葉間流淌著混沌氣息。
翡翠般的樹汁從根須滴落,甫入經脈便化作澎湃生機。
\"這是......\"
蒲銀震驚內視,只見那滴神液一分為二。大半融入自己四肢百骸,小半順著血線渡入小白體內。
剎那間,原本氣若游絲的小白突然綻放耀眼白光。
枯萎的皮毛重新煥發光澤,碎裂的骨骼傳出清脆的接續聲。
更驚人的是,其額間竟漸漸浮現一道玄奧紋路!
“這是……”
銀蝶見狀驚呼:\"這是......上古妖狼,噬月妖君的血脈?!\"
流淌在外的血液一點點融進蒲銀體內,識海深處的黑色禁制又重新包裹住本源建木。
蒲銀捂著腦袋醒過來,醒來便“嘶呀”一聲。
“太疼了!這技能留著保命吧!”
雖然能保證自己不死,但臨死前的痛苦與折磨卻不能減輕。
小白也醒了過來,完好無損地站在地上沖她搖尾巴。
“汪!”
“小白!”
蒲銀一把摟住,揉著它光滑的皮毛,感受這份再次相見的喜悅。
蒲銀將小白摟在懷里,一眼瞧見它額頭開出一條豎紋,她用手使勁一搓,沒掉。
“這是……?”
銀蝶瞧著小白那道豎紋,驚詫不已。
“這平凡無奇的小黑犬,竟然是噬月妖君的血脈!”
“噬月妖君?”
“本源建木不僅救活了它,還將它微弱的血脈力量覺醒。”
“妖獸血脈同修士資質一樣,血脈越強的妖獸之后的品階便會越高,這噬月妖君的血脈在妖獸中屬于中等資質,你把它收了做你的靈獸,往后是你一大助力。”
“這不是……”
蒲銀話未說完,便驟然察覺周遭靈氣翻涌,一股凌厲殺氣破空而至!
“轟——!”
氣浪炸裂,塵土飛揚,她身形如電,瞬息橫移。
原先站立之處已插入一柄長劍,長劍轟出一尺寬的深坑,碎石迸濺,煙塵四起。
“誰?!”蒲銀眸光一冷,五指成拳,體內靈力奔涌,周身泛起淡淡紅芒。
“小賊,反應倒快,看你能不能下面這一招。”冷笑聲傳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那人身著玄衣,面容嚴肅,袖袍翻飛間,蒲銀瞧見他腰間金邊裝飾的腰牌。
“執法閣的人!”
“知道我什么身份,還不束手就擒。”
蒲銀回身一拳轟出
“鏘——!”
二人瞬間向后倒退,拉出幾丈遠的距離。
“我所犯何事?竟然驚動了執法閣?”
蒲銀心沉了又沉,莫不是宗門發現她就是那個丹師,派人來殺人劫寶了。
她做好了死斗的準備,指尖緊緊捏緊肉中,她都感覺不到痛感,整個人敏感到了極致。
“有弟子報案,他丟了一只靈獸,派我來尋你這竊賊。”
“啊?”
蒲銀還未反應過來,那弟子再次飛身上前。
蒲銀出拳格擋,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
兩人身影交錯,拳掌碰撞間氣勁迸發,震得周圍古木簌簌搖顫,落葉紛飛。
“小白!”
田少辰的聲音響起,二人才再次拉開差距。
“阿銀!”
田少辰瞧見蒲銀又驚又喜,“你怎的在這兒?”
蒲銀扯動嘴角給了他一張無可奈何的笑。
“她就是竊靈獸的小賊。”執法閣弟子指著蒲銀道。
“你跟我回執法閣受審吧!”
“等等!”田少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蒲銀絕對不會是竊狗的人。
“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大了去了!”
蒲銀收斂拳風,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然,掠過了她為什么會在獸園附近,同時還隱藏了小白受傷她治療的過程。
“原來這是誤會!”
田少辰嘿嘿一笑,那執法閣弟子見無事發生,便離去了。
走前朝著田少辰道:“那一百靈石我不會還給你的。”
“什么一百靈石?”蒲銀問道。
田少辰嘻嘻一笑,“我找不到小白很著急,便去求執法閣幫忙,你給我的那一百靈石全都給他了。”
“……”
敗家!
“只要小白沒事便好!”
田少辰抱著小白,招呼蒲銀,“我們回去吧!”
蒲銀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好吧!”
田少辰搖搖頭轉身離開,蒲銀思索再三又開了口。
“田少辰,從明日起我便去外遠修,你……在宗門照顧好自己。”
田少辰頓下腳步,回頭望著蒲銀。
“放心,我已經學會自己一個人修煉了,你且去吧!等你回來,我會變得很強很強。”
月光灑在他溫和的臉上,笑起來干凈明朗。
蒲銀轉身沒有離開,而是轉道去了棲霜峰。
臨走之前,得把不安分的人清理一下。
田少辰抱著小白走了許久,而后蹲下身子放下小白。
月光下,小白那額間的豎紋很是顯眼,但田少辰卻并未關注。
他盯著小白那黑黝黝的雙眼,極認真道:“你去找阿銀吧!她一個人會很孤單的。”
小白似是聽懂了,它“汪”了一聲,快步追向蒲銀。
田少辰雙手貼在腦后,慢悠悠朝著棲云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