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吳志明以外,我還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吳金鉆。
此刻,這吳家兩兄弟神色惶恐,正急切地想跟胖光頭解釋著什么,然而胖光頭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他們那一套。
只見胖光頭大手一揮,直接讓手下動手!
剎那間,現場亂作一團,那場面,簡直殘暴至極!
本來就坐在輪椅上的吳金鉆,在這混亂之中,輪椅都被掀得飛了起來。
他手腳已廢,連最起碼的抵擋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動地承受著雨點般的拳腳。
“啊啊……”
那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在我這里卻格外悅耳。
還不到五分鐘,這吳家兩兄弟便被打得奄奄一息。
那好不容易從醫院出來的吳金鉆,再次被打成重傷,估計這次住院,沒個一年半載是別想出來了。
他躺在地上不斷咳血,眼睛時不時翻著白眼,進氣多出氣少,模樣慘不忍睹。
而吳志明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那套原本筆挺的黑西裝,此刻都快被撕成布條,東一塊西一塊地掛在身上。
估計是多處骨折,躺在地上不斷哀嚎打滾,那痛苦的模樣,讓人看了都覺心驚。
“哈哈哈!”
我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心中的暢快難以言表。
這時,胖光頭也注意到我,連忙快步朝我走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兄弟,你怎么也來了?”
“吳志明給我使絆子,我自然是要來看他凄慘的樣子了,不錯,打得我挺滿意的?!蔽倚χf道,眼神中滿是戲謔。
“那是他兩活該,媽的,如果早點說明你的情況,我也不至于被你收拾一頓。但是該說不說,兄弟你的身手是真的好,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p>
胖光頭笑呵呵的從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遞給我,繼續說道。
“我叫李鵬光,兄弟怎么稱呼?不嫌棄的話,咱們交個朋友?”
“那咱們還是本家了,我叫李虎。”我接過香煙,笑著回應道。
“哈哈,那還真是有緣分??!”
李鵬光也是哈哈大笑,絲毫沒在意剛才在金樽酒店被我打了的事情。
那豁達的模樣,讓我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而我也從對方身上看到了江湖人該有的灑脫,心中暗自決定,交對方這個朋友。
畢竟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認識李鵬光這種人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虎,你他媽欺人太甚了!”
這時,周明亮忽然沖我怒吼出聲,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你唆使社會閑散人員來我酒店鬧事,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不然我現在就報警把你抓進去!”
聽到這話,我當場被氣笑了。
這周明亮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周明亮,你他媽是不是傻子?李鵬光是你叫去金樽酒店搗亂的吧?現在也好意思倒打一耙?”
“你……一碼歸一碼,我只知道現在我的人受傷了,所以你就必須負責!”周明亮沉聲道,那蠻不講理的模樣,讓我十分無語。
“負責?行啊,那你報警吧,讓人來抓我!”
還沒等我開口,李鵬光搶在我前面說道,他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這事跟李虎沒有關系,你只要報警我就讓你抓,但是等我出來的時候,你海濱酒店就別想開下去了!”
這!
李鵬光的一番話,立即將周明亮給嚇到了。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
他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最后冷哼一聲,直接轉身返回酒店。
顯然,他是打算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了!
見到這,我跟李鵬光都笑了。
我們相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沒人管的吳家兩兄弟,便找了個燒烤攤,準備好好喝上一杯。
經過一番交流過后,我也對李鵬光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他們這些人說白了也不是真正的閑散人員,而是有正經工作的。
李鵬光是干土方的,平時沒事也接點灰色產業的活。
今天主要是看在吳金鉆的面子上,才會去金樽找麻煩的。
“唉…現在的工程項目不好做,媽的,到處都有人出來搶生意,不像以前誰人多,誰車多,誰就是老大了?!崩铢i光一邊喝著酒,一邊抱怨道,臉上滿是無奈。
“老哥,你干土方運輸這個行業多久了?”我忽然心中一動,追問道。
“十來年了吧,怎么了嗎?”李鵬光好奇的看向我,眼中滿是疑惑。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姓王的司機,算算年紀現在應該也有四十五左右了吧,右眼是殘疾的?!蔽覇柕?,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感覺要誤打誤撞得到一些重要線索了。
“姓王,四十五歲?右眼殘疾?”
聽到我提供的這些消息,李鵬光忽然嘖了一聲,陷入了回憶當中。
我緊緊盯著他,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李鵬光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王興河吧?他的情況跟你說的差不多,但是八年前好像是出車禍,人就突然消失了?!?/p>
也是出車禍!得知這消息,我激動得當場站起來,由于動作太猛,差點把桌子都掀翻了。
“李哥,你確定他消失了?”
“當時出車禍以后,他那輛車就便宜出售了,當時我看到便宜了就給買了,后來也沒聽說這人有在土方行業干了?!?/p>
李鵬光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猜測道,“我想估計是那車禍還不小,擔心被人查到,所以就跑路了吧。”
“李虎,你找他做什么?”
“我父親以前跟他有點過節,他還欠著我們家不少錢,剛好跟你聊到這個事情,所以就問一下?!蔽译S意扯了個謊。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王興河當時就特別愛賭博,也經常找人借錢,這樣我給你留意下,如果有找到他我就通知你!”李鵬光十分仗義地說道。
“好的,那就多謝李哥了?!?/p>
“嗐,客氣什么,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可以說,今晚這頓燒烤吃得我格外滿意。
沒想到能意外得知當時肇事司機的事情!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當跟李鵬光分開以后,我返回金樽酒店,將王興河這個名字告訴了沈風華,希望能靠對方的人脈,找到這個人的照片!
對此,沈風華自然是沒有意見的,立即點頭答應。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情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有下文,沒想到第二天中午就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