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某私家醫(yī)院。
霍柏淵從內(nèi)地回來沒有回家,而是風(fēng)塵仆仆的來到了醫(yī)院。
他推開病房門在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苗靜怡后,心里松了口氣。
他放輕腳步剛走到床邊,苗靜怡就忽的睜開了眼。
在看見是霍柏淵后,苗靜怡的眼底瞬間滿是亮光。
“柏淵,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她嘗試著想要坐起身,只是身體太虛弱,最后還是在霍柏淵的攙扶下,這才坐了起來。
“是不是沒有找到……”
苗靜怡一把抓著霍柏淵的手,明明看上去很虛弱,力氣卻大的驚人。
霍柏淵剛想要回答,病房門被推開,一個身影沖了進來。
“媽,你今天好點了嗎?”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生一下子就撲倒在了病床上。
他身后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在他即將撲到病床上的上一秒,一把將他給拎了起來。
“霍柏空,別碰到你媽咪。”
被叫做霍柏空的小男生也不鬧,轉(zhuǎn)而就撲到了一旁霍柏淵的懷里。
“哥哥,你回來了,你有給我?guī)Ш猛娴膯幔俊?/p>
霍柏淵重重的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腦袋,朝著霍父點頭示意。
“柏淵,這次你有沒有找到你妹妹。”
霍父看著一旁一臉著急的苗靜怡,代替她開口,再次開口詢問。
霍柏淵點了點頭。
苗靜怡期盼的雙眼瞬間漲發(fā)出巨大的喜悅,隨后她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靜怡……”
霍父先一步上前輕拍起苗靜怡的后背,他轉(zhuǎn)而有些沒好氣的瞪了眼自己的大兒子,“把你這次在華國遇見的事情都說一遍。”
霍柏淵雖然平時和霍父不對付,但是在苗靜怡的面前卻還是維持著平和,此刻聽見霍父的話,他點了點頭將自己在內(nèi)地遇見蘇南枝的事情,還有自己調(diào)查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苗靜怡在聽到蘇南枝聰明伶俐后,一張臉上滿是笑意,只是在知道蘇南枝年紀輕輕就有了丈夫后,臉上浮現(xiàn)出擔(dān)心。
要是蘇南枝在她身邊長大,她根本就不舍得讓蘇南枝年紀輕輕就嫁為人妻,只是想到自己在蘇南枝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她也沒有立場對于蘇南枝的生活指指點點。
但是她不能,蘇明朗這個做父親怎么也舍得讓蘇南枝這么小就嫁人呢。
她面上的不滿在聽到蘇明朗在她離開沒幾年后就去世后,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媽,你沒事吧。”
“靜怡!去叫醫(yī)生。”
……
霍家三父子一臉著急,最后在醫(yī)生的再三保證苗靜怡的情況還算穩(wěn)定后,三人這才松了口氣。
“我沒事。”
苗靜怡臉色難看,藏在被子下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沒想到蘇明朗竟然去世了……
這么多年一直被她隱藏在心中關(guān)于過往的美好回憶,在此刻在她的腦海中翻涌,她的眼圈不自覺的有些泛紅。
“媽,南枝現(xiàn)在很好,她的丈夫是個當兵的,很護著南枝。”
霍柏淵的安慰似乎有了些效果,苗靜怡擠出一抹笑容,繼續(xù)追問道:“南枝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和男人相比,她更想要蘇南枝有自己的事業(yè),將希望和幸福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有一份自己的事業(yè)。
霍柏淵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南枝沒有工作,但是她能力很強,還給出版社編輯了高考用書。”
苗靜怡卻沒有他這么樂觀,霍柏淵畢竟對于內(nèi)地的生活了解不多,她知道內(nèi)地還不支持經(jīng)濟自由,沒有工作意味著不穩(wěn)定,一個女孩子家家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困難,才能換來霍柏淵一句有能力。
只要人活著就好。
苗靜怡整個人都像是泄了力氣一樣,微微點了點頭。
霍父眼底滿是復(fù)雜,看了眼霍柏淵,這才看向苗靜怡。
“靜怡,現(xiàn)在找到南枝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等到以后政策開放,和南枝見上一面,畢竟他……走了,你就是南枝剩下的唯一的親人。”
霍柏淵也被苗靜怡虛弱的樣子給嚇了一跳,此刻聽見霍父的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從口袋里掏出蘇南枝在他走之前遞給他的小藥瓶。
“對,媽,你要好好保重身體,這是南枝讓我交給你的。”
“她還等著和你見面呢,你舍得讓她失望嗎?”
苗靜怡本來暗淡的眼睛瞬間亮起。
對啊,南枝只剩下她這個親人,要是她也走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人護著她了。
她接過霍柏淵手里的藥瓶,絲毫沒有猶豫打開藥瓶,倒出一顆就往自己的嘴巴里丟。
“靜怡,你怎么亂吃藥。”
霍父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上前想要去奪過藥瓶,苗靜怡拿著藥瓶的手卻非常緊,他根本就拿不過。
苗靜怡拿著藥瓶的手又緊了幾分,對著霍父露出一抹笑容。
“文哥,醫(yī)生說了我的病只能好好養(yǎng)著,沒什么藥能夠根治,那我試試南枝的藥也沒事,她不會害我,而且再差還能差到哪里去。”
霍父一咽,看著她堅持的眼神到底沒說什么。
霍柏淵也有些不贊同,不過他在苗靜怡面前說話比霍父好使多了。
“媽,南枝當然不會害你,但是就怕她給的藥和你的身體相沖。”
“你把她的藥給我,我拿去做下檢測,如果對癥,還能下面的醫(yī)院多做一些給你以后吃。”
苗靜怡對于藥效和她的身體相沖與否并不在意,反正她這條命在十幾年前就沒了。
只是這一瓶藥也不過能吃十幾天,她想要每天都吃蘇南枝給她的藥丸。
她十分不舍的從藥瓶里倒出了一顆藥丸遞給了霍柏淵。
“一顆就夠檢測的了。”
霍柏淵看著平時想來端莊大方的繼母還有這么斤斤計較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還是將藥丸迅速接了過來。
苗靜怡身體本就虛弱,剛剛這么大悲大喜之下,很快就累了。
霍家三父子這才離開了病房。
離開病房的瞬間,剛剛面上還是一片父慈子孝的霍柏淵和霍父臉色都瞬間沉下來了。
“你媽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報喜不報憂嗎?干嘛和她說那個男人死了。”
霍父一臉不滿,還沒走出病房沒幾步,就立刻低聲訓(xùn)斥。
霍柏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不屑,“你心里高興著吧,沒人和你搶媽了?”
霍父表情有些不自在,只是不等他說話,霍柏淵就不客氣的繼續(xù)道。
“就算南枝他爸還活著,我媽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花心鬼。”
說完,他也不理會霍父的反應(yīng),抬腳就走。
霍父看著他這副樣子,低頭對著自己的小兒子抱怨道:“小空,你別學(xué)你哥的樣子。”
霍柏空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可是媽媽也說讓我不要學(xué)爸爸娶那么多老婆啊。”
說完他邁著小短腿就朝著霍柏淵的方向跑去。
在家里,他最喜歡媽媽,然后是大哥,至于爸爸……
有的時候排第三,有的時候排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