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又是一片白煙。這妖火似乎有再次燃燒的趨勢,閣下最好盡快離去,以免被波及到了。”
先前趕回來稟報的捕快,一臉震驚地看著被撲滅的大門,還有面前的地板。
但現在,不管是大門還是地面,都沒有任何的火焰,只有一股股的白色煙霧,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別急,找點沙子,將地面和門板上的白粉全部掩蓋掉。”
說完,他還叮囑了一聲:“小心,不要用手去觸碰那些白色的藥粉,那些藥粉有毒,只要沾上一點,就會中毒。”
五氧化二磷是一種有毒的物質,在接觸到水中的時候,會釋放出很高的熱量,還會冒出白色的煙霧。
白煙進入身體后,可導致嘔吐、反胃、腹部疼痛、拉肚子等癥狀。如果吸入過量,會引起嚴重的肝臟損傷,幾個小時后就會致命,不容小覷。
捕快雖不明所以,可畢竟是朝廷命官,官員發話,他也不能違背。
“少年郎,我現在不想和你開玩笑。你父親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你剛才用的那把白磷彈,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這東西的來源,關系重大!”
白磷彈的燃點很特殊,白色的閃光,和一般的火焰不同。
這一次的大火,和白天那三次“妖火”的情況完全一致,這就意味著,這次的火災,的確是使用了白磷。
而且,這種在上古時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東西,也是一條很關鍵的線索,只要能追蹤到它的來源,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查出真兇。
破案!
齊牧一臉期待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然而,青年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流著眼淚,對著齊牧吐了一口唾沫。
“你這個狗官,我為什么要跟你說,你連累了我爹?”
臥槽!還是你爹?
我對你爹做了什么?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除非他能查到自己這個殘廢父親的底細,否則這個少年郎絕對不會和他合作。
齊牧深深地呼吸了一聲,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緒,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剛才還一副傻乎乎的樣子,現在卻哭成了淚人。
他雖然是個縣令,但自從來到寧海縣后,就再也沒去過登州,所以,他并沒有離開過這里。
好端端的,這個外來的小子,為什么會對她有敵意?
難道是這副身軀的原主搞的鬼,讓他當了替死鬼?
不行,必須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小男孩被人用繩子捆著,捕快也是見過世面的,一見他這副模樣,立刻捏住了他的手臂:“閉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胡言亂語,詆毀縣尊!”
“你再說一聲,信不信我廢了你的手?”
青年頓時痛的齜牙咧嘴,他想要反抗,可是全身都被禁錮了,根本動彈不了,他只是死死的盯著齊牧,嘴里還在不停的用“狗官”、“仇人”等臟話罵著齊牧。
看到這一幕,齊牧對捕快說:“好了,你就不要讓他太難堪了。反正不能讓他逃掉。今日日本官要向他解釋此事。”
“你這狗娘養的,我……”
“住口!”他大喝一聲。
齊牧用了一個沉默術,這青年頓時一愣,他竟然被齊牧給震懾到了,再也不敢多說什么了。
“從今往后,我讓你說話,你再說話。我不讓你說話,你就給我安靜的聽!”
這句話似乎有一種魔力,讓青年再怎么抗拒,也不敢多說什么。
“在下山東省登州府寧海縣之人,名為‘齊牧’。齊某從政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從不以大欺小。”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來到濱城府,從來沒有來過這里。別說你爹被廢了,就連你爹都沒見過,更別說你爹了。”
“你應該是年紀小,認錯人了吧。”
“你仔細回想一下,齊某可是你要見之人?長相,聲音,還有地位,總得有一個符合的,你看如何?”
齊牧一指周圍,道:“齊某一向光明磊落,在場眾多平民皆可為證,你若能拿出齊某殺你爹的證據,而且齊某無可辯駁,齊某愿親手為你上書,將你的錢交給你,讓你為你爹報仇。怎么樣?”
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因為最近發生的兇殺案,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兇手的出現。
今日的捕頭之所以能如此高效地找到那個年輕人,也是因為他們的幫忙。
眾人一聽,頓時嘩然。
“難道這縣官所言屬實?”
“我可是聽到了,他說的很有道理,居然要他寫折子,又要送錢來告他,如果他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又有幾個人會說這種話?”
“話可不能這么說,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這個官員是不是在信口開河?”
“那倒不是,我們山東可是孔孟之鄉。嘖,果然是‘圣人之地’的縣令啊。我覺得他的氣場,甚至超過了我們府尹。”
“沒錯,一看到他,我就感覺到他的智慧和正義,值得信任。”
“這孩子的父親,前些日子已經被廢掉了,如果他真的是昨天才來的,那么他的殘疾,與他無關。這家伙,簡直就是在找茬。”
“什么?你知道他是誰?”
“知道,不過不是很熟,他父親就是個游手好閑的家伙。”
“這么說,你是想陷害縣太爺了?”
“那可不一定。我們拭目以待,看看這家伙還有什么話要說。”
從這些人的對話中,齊牧也得到了一個消息。
這小子還真是會騙人,在他來之前,他父親就已經殘疾了,這怎么能怪他呢?
“你可以繼續說下去,但我希望你能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
“好了,我們走吧。”
也不知道是被齊牧的“技能”給震懾住了,還是被圍觀群眾的話語給激怒了。
青年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行,我給你講講。”
“你姓齊,對不對?”
“不錯。”他點了點頭。
“這么說,你就是寧海縣的縣長了?”
“也不錯。”雷格納點點頭。
這是一個無法反駁的問題。
不過,他的第三句話,卻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你們有沒有搞過一種叫做肥料的,能讓作物快速高產?”
齊牧皺了皺眉,他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為什么要說“化肥”。
“是啊,是不是因為令尊的殘疾?”
齊牧不解道。
“肯定有關系!你這肥料,根本就是妖怪!我爸的雙腳,就是因為你那肥料,才被打斷的!”
那青年怒吼一聲:“我爹雙腳殘廢,身體畸形,都怪你!都怪你!”
“等一下,我不太明白。”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