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袋像是充了血,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奮力伸長了手臂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用盡最大的力氣。
“我殺了你!殺了你!”
“月月,危險!”紀云州立刻跟著沖上來,急忙掰我的手,企圖將我拉開離這個男人遠一些。
我當然知道危險。
雖然這個男人被銬在桌子上,可他畢竟是一個一米八高的壯漢,孔武有力,他完全有力氣反過來傷害我。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我發了瘋地想要殺了他。
劉女士還在醫院里躺著,至今昏迷不醒。
先前我以為,劉女士只是單純地被人趁她不備抹了脖子,卻沒有想到,原來她在此之前還遭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這個男人百般折磨她,為的就是讓她給我打一個電話,騙我一個人回家。
我想掐死這個男人,我想殺了他,我要為劉女士報仇。
那人任由我掐他的脖子,他的臉漲紅,眼珠里面也充了血,可他依舊在笑,笑意愈濃:“殺了我,也保不住你在意的人,沈弦月,你不該招惹唐家的。”
怒氣暴漲,這一刻,我是真的想要掐死他。
可紀云州把我拉開了,他死死抱著我,企圖讓我冷靜下來:“月月,人已經在警察局了,他會付出代價的,但你不要沖動,咱們冷靜點,好不好?”
我的手已經脫了力,手指都無力,卻又不自覺地顫抖著。
我的聲音也在顫抖:“老公,這個人,這個人還有別的事,牛肉包子也是他,是他下的毒。”
我無法親手報復,那就把他的罪責加重!
“好,老公知道,放心月月。”紀云州輕聲安撫我。
他抱著我帶我出去的時候,那個陰笑著的男人卻極力抬起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手掌做出了一個割掉脖子的動作。
是直白的挑釁!
我的眼前又浮現出劉女士脖子上的那個刀口,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沖動再一次翻涌而起,我在紀云州的懷里掙扎,想要沖回去。
紀云州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抱走,臨走時,我聽到屋子里面那個男人發出狂妄的笑聲:“沈弦月,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你等著吧,你在意的人會一個一個離開你!”
“月月,別聽他說什么?咱們回家,老公帶你回家。”紀云州幫我捂住了耳朵。
或許他以為這樣就能擋住那個人對我的咒罵,可我還是清晰地聽到了那個人說的下半句話:“還有,你以為你現在幸福了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才是真正的豺狼環伺啊!”
豺狼環伺。
所以,我的身邊不止存在這一個威脅,除了這個人以外,唐延生還派了別的殺手。
所以他才能夠這么猖狂,敢說出,我在意的人都將一個一個離開我,這種話。
如果是這樣,那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我不能再讓自己身邊任何一個人受傷了,我承擔不起這樣的后果。
“老公,你幫幫我,幫我保護好她們,唐延生肯定還有別的殺手。”我揪著紀云州的衣角,含著淚光乞求他。
我暫時還沒有能力保護好我的身邊人,甚至,現在我自己就是脆弱的,因為我此刻不只是我自己,我身體里還有一個寶寶。
我只能向紀云州尋求幫助,希望他能夠幫我保護好我的家人朋友,紀家有這個能力。
紀云州立刻點頭答應了:“月月你放心,老公已經安排下去了,老公跟你保證,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我也承受不了這樣的結果了。
劉女士至今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紀云州陪著我一起做了口供,負責這起案子的是孫警官,口供結束之后,他問了我一個問題:“沈小姐,你還記得上次案件里的牛肉包子嗎?里面含著劇毒氰化鉀。”
“我記得!”我一下子來了精神,立刻點頭。
一雙眼睛灼灼盯著孫警官,我急切地追問:“孫警官,這件事情有結論了嗎?”
我當然記得那次的牛肉包子,那天如果不是跟劉女士賭氣,如果我吃下那些牛肉包,估計已經沒命了。
孫警官點頭,輕聲道:“此人已經承認了,牛肉包子里的氰化鉀就是他投的,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跟蹤你,就是為了殺害你,只是苦于沒有機會下手,這才會選擇從劉美玲女士那邊下手。”
我的腦子轟隆一聲響,瞬間明白過來。
果然是這樣,那牛肉包子里的毒不是劉女士投的,而是此人放的。
幸虧當時我沒吃。
但我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是不是曾經跟我進了醫院,在醫院的值班室門口準備對我下手?”
那晚在值班室,如果不是紀云州及時趕到,在門板外面與我無聲對峙的那人,會不會闖進來傷害我。
不是傷害,是殺害。
唐延生這人心狠手辣,既然對我下手,不可能留活口。
“這個應該不是他,嫌疑犯提到過,京協的進入程序比較麻煩,他沒能進入京協內部,只是在你的生活區域跟蹤你。”孫警官輕聲道。
不是他?
所以,真的還有別人跟蹤我。
我也很快就反應過來,此人雖然陰冷,但看起來年紀很輕,城府并不深,不像是能夠按得住性子的人。
而那天與我在值班室門口隔著門板無聲對峙的人,雖然我未曾見到他的人,也沒有與他交流過,但我就是有種直覺。
那個人是城府極深又極其陰險的性格。
“不是他,那天晚上的是另外一個人。”就在此時,紀云之后也輕聲開口了。
我有些詫異地轉頭看他,從他眼神中看到了肯定。
他的聲音低柔,還在繼續:“那個人的個頭比這人高一些,身材也偏瘦。”
“你看到了?”我更加詫異了。
那天晚上紀云州趕到值班室給我送飯,我打開門的一瞬,幾乎軟倒在紀云州懷里。
當時紀云州詢問我,我說沒事,沒想到,他其實什么都知道,甚至看到了對方的背影。
“看到了,我到達樓層走廊時,看到他站在值班室門口,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就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紀云州點頭,有點惋惜,“只可惜那天我后背的傷口有些疼,不能快步走路,否則我就能夠追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