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紀云州是不是去了療養院,在那邊又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一直都沒回復我的電話和微信消息。
然而,紀云州聽完我的問題時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微笑著回答我:“沒有啊。”
“你沒去療養院?”
“沒有啊,我從醫院出來以后就去了商場,為你買了禮物以后就直接回來了,沒去療養院。”紀云州與我目光對視,眼神一片澄澈。
他不像是撒謊了,可我明明看到過他的車子:“可是我和老陸從療養院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你的車子。”
“你們應該是看錯了,我的車子下午就被梁浩渺開走了。”紀云州卻笑吟吟地再次說道,“他說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趟,結果他自己的車子啟動不了,臨時借用的我的車子。”
梁浩渺用了紀云州的車子?
所以,今天傍晚我和老陸看到的那輛車子并不是紀云州開的,而是梁浩渺開的。
這樣也解釋得通,畢竟療養院的院長就是梁浩渺的外公,他開車去療養院可能是去找他外公的。
我隨即問道:“那你晚上是怎么回來的?”
“小武把我送回來的,他說順路。”紀云州隨口說道。
小武是神外科新招進去的實習生,家就是京港本地的,家底殷實,但他家住在京港北邊,紀家老宅在京港東邊,根本就不順路。
這個順路,可能是小武的殷勤,畢竟,小武現在的位置就是之前鄭欣然所處的位置,他的帶教老師就是紀云州。
“你這個學生挺懂人情世故的,不比你的上一任學生差。”想到鄭欣然,我故意調侃了紀云州一句。
紀云州微微挑起眉梢,看了我一眼,卻也不著急,搖了搖頭:“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了?性別不一樣嗎?不過差別也不大啊,鄭醫生之前也是工作時間黏著你不放,下班時間也跟你一起下班回家啊。”這次,換我挑起眉梢。
“現在是小武送我回家,可是以前是我送鄭醫生回家,當然不一樣。”紀云州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終于忍不住了,一下子直起身子,手指掐上了紀云州的脖子,掐著他的脖子左右搖晃:“你還說還說,我掐死你。”
“哈哈,我還以為我老婆不在乎過去的事情了。”紀云州被我掐著脖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我氣得咬牙切齒:“你忘了我可沒忘,你每天都送人家回家,還送人家房子。”
“我什么時候送她房子了?那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說到底還是咱倆的夫妻共同財產。”紀云州朝我笑,“我這輩子只給一個女人送過房子,那就是你,結果你堅決要退給我,還跟我大吵一架,罵我是奸詐的混蛋。”
我的手指就掐不下去了,沒能忍住笑,我笑得倒在紀云州懷里.
是的,當初鬧離婚的時候,紀云州把景園給我了,他過戶到了我的名下,可我卻認為那是他用來買斷我們結過婚這個消息的價位,認為他為了讓鄭欣然過得好,花盡了心思,還認為他為了逼我答應那個條件無所不用其極。
因此我不僅堅決地拒絕了他,還罵了他。
“對了,有個事我一直搞不明白。”我想到心底殘存著的那個疑惑,立刻又抬頭問紀云州,“房產過戶不是需要本人去簽字嗎,我都沒有接到過通知,你是怎么把房產過戶到我名下的?”
程序就是程序,是必須要走的。
紀云州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凌駕于這個程序之上,我很納悶,他當初到底是怎么操作的,景園那套房子居然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過戶到了我名下。
“老婆,給你一個友好的提示,還是不要輕易在白紙上簽自己的名字,因為你不知道那張紙會被用來做什么。”紀云州瞇起眼睛笑,將我抱在她懷里,“不過我是不會對自己的老婆做壞事的,只是用那張有簽字的白紙做了一份轉讓協議而已。”
我直到這會兒才后知后覺,原來,那張曾經被我簽下字的白紙,被他用來做了這個。
可是我記得我那個時候的簽字是給了婆婆的,是想讓她做一份離婚協議出來,我可以隨時跟紀云州離婚。
但我很快就又想起來了,當時那份簽字又被紀云州從婆婆手里抽了出來。
這男人,還真是心機深重。
我咬咬唇,然后掙扎著起身,從桌邊抽出一張A4紙和一只黑色簽字筆,塞進紀云州手中:“不行,你也要簽一個名字給我。”
“老婆,你要我簽字,不管是做什么,我都愿意簽的,除了離婚協議。”紀云州大笑著,拿著筆卻不肯簽字,而是重新抱著我,“就不用這么麻煩了,還得提前簽字。”
“不行,你一定要簽,我要把我的場子找回來。”我卻固執地要求著。
其實是開玩笑,我不可能用紀云州的簽字做什么壞事,但我這會兒就是在作,跟紀云州鬧著玩。
紀云州還是答應了,他打開筆,我指著白紙的右下角:“在這里簽。”
他乖乖執筆,在右下角簽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字,紀云州。
“行了,扯平了。”我心滿意足地收起那張簽了字的A4紙,笑吟吟地說道。
紀云州卻抓住了我的手腕,急促地叫了一聲:“老婆。”
“怎么了?”我轉頭看他。
他蹙起眉頭,神情認真:“這份簽字不是用來做離婚協議的吧?”
我被他這認真的神情逗笑了:“當然不是了,但是具體拿來作什么用,我不告訴你。”
因為我自己此刻也沒想好,要拿來作什么用。
紀云州一聽就瞪起了眼睛,伸手來搶:“不告訴我,那不行,那我要把簽名拿回來。”
我哪里肯讓他搶走,我們鬧成了一團,可我手里那張簽了紀云州名字的紙很快就被丟到了一邊,因為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分走了。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我精疲力盡,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我醒來時,那張簽了字的白紙放在我手機下面。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手機上有沈彌月的微信消息:“姐,老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