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那我開車送你，我和商玫……”
“不用麻煩了，你昨天已經(jīng)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了，今天也沒怎么休息，而且早上你還要接玫姐他們回去，我想我叫個車過去就好。”
“沒關系，我送你。”
商譽起身，已經(jīng)去換衣服了。
可江斂卻不想讓他太累，只因她剛剛在和奶奶他們聊天時，得知江嶼離開研發(fā)中心后，就一直沒有回去。
打電話過去后，明顯聽出江嶼聲音不對勁，雖然他是說在同事那，感冒了而已，但江斂不信。
聯(lián)想到陳沛說過的話，江斂這心里七上八下，實在放心不下。
所以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后，她才和商譽提出要回懷寧的話。
好在商譽沒有多問，而是充分尊重她的決定。
正是因為這樣，江斂就更不想讓商譽太累了，所以等他換好衣服出來后，她認認真真地看向商譽：
“我已經(jīng)叫了車，你不要送我了，開車回去又是六個多小時，疲勞駕駛不安全。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商譽看到她手機頁面上，果然已經(jīng)叫了一輛車，眉眼微動：“你真的不讓我送嗎？”
江斂很確定地點頭。
見此，商譽也不再勉強，可是在看到江斂離開前，他還是上前喊住她：“江斂。”
然后走到她身邊，親一親她的嘴唇：“讓我陪你，可以嗎？”
江斂詫異他的執(zhí)著，但拒絕的話語又不好意思再說出來。
他摸了摸江斂的頭發(fā)，認真道：“我是你丈夫。”
這句話的確讓江斂打消了任何一個念頭，雖然很好奇商譽為何要這么堅持陪自己，但也不再執(zhí)拗，任由他陪著自己一起回了懷寧，兩人一起坐在后座。
他的車鑰匙放到了酒店前臺，明天他會安排這邊的分公司的人去接商玫他們。
回去的路上，江斂的情緒很復雜。
只因為她和江嶼發(fā)的消息，他每次都過很久才回，要不就是干脆沒回。
問及奶奶關于他的事，才打聽到他今天可能是去了他沅樓花園的房子里。
那是他來江家以前住的房子，后來他父母雙亡后，那棟房子也就空了。
以前，他也偶爾會過去，但每一次過去，都是他心情很不好的時候。
江斂曾經(jīng)在那里找到過他幾次，每一次都看到他孤零零地坐在那個積滿灰塵的沙發(fā)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可每一次她都會莫名地感覺到心疼。
唯獨這一次，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可能是受到了陳沛那通電話的影響。
江斂在心里，都反復在想著，車子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好。
然而她不想讓商譽擔心，所以先讓司機把自己送回江家老宅，想著沒準早上他就回來了。
見她平安到家后，商譽才放心回去。
江斂和他告別后，第一時間去了江嶼的房間，然而正在收拾的阿姨，只說他兩晚都沒在家睡了。
“兩晚都沒回來嗎？”
江斂一頓，也顧不上等奶奶起床了，自己先去車庫開車直奔沅樓花園。
這一地帶的房子，基本都已經(jīng)空了。
樓道里更是厚厚的一層灰，她一進去，就清晰地看到一個男人的鞋印，直通樓梯。
江斂的步伐不自覺加大，等到了目標樓層后，她毫不猶豫地從包里掏出鑰匙。
這是他多好年前就配的鑰匙。
她插入鑰匙的時候，微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扭轉鎖芯，吱呀一聲打開了老舊的防盜門。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嶼。
但此時的他竟然把這房子打掃得干干凈凈，坐在桌子面前。
看到江斂后，他一愣，隨后才詫異：“斂斂？你怎么來這了？”
江斂盡可能的忍住翻涌的情緒，可是在江嶼問出這話的瞬間，她急躁起來，三兩步跨過去質問：“我為什么會來這？那你又為什么會來這？”
“江嶼，你到底還瞞著我什么？以前你答應過我的，你會好好生活，會好好當我的哥哥，會……”
“斂斂。”他打斷江斂的話，扯動嘴角，示意她看向桌子上的東西。
江斂眼神一偏，發(fā)現(xiàn)是一個蛋糕。
怔愣之際，江嶼已經(jīng)打開了蛋糕盒子，溫和說道：“我一直記得答應過你的話，有好好生活，你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是說過生日就要吃一個蛋糕嗎？”
此話一出，江斂才赫然反應，她竟然……沒有想起今天是他生日了！
“你果然忘了。”
江嶼垂眸，把手里的蠟燭又重新放到桌面：“但沒關系。”
江斂立刻回神：“對不起，我……最近事情太多，確實沒有想起來。”
但說著說著，江斂的聲音又變小了很多，理虧在前，她此時的心里的確愧疚。
因為去年……她也忘了。
她記得，去年她已經(jīng)提前幾天在日歷本上做了記號，但因為陪著周景揚去考試，熬了兩天后又接著上班，完全沒想起來，這才錯過了他的生日。
今年還是忘了。
她見江嶼要收起蛋糕，立刻按住他的手：“來都來了。”
她把蠟燭拿出來，細心地為江嶼插上，又從他的口袋里摸出了個打火機，順手還摸到了一包香煙。
江斂微怔，因為江嶼之前是不抽煙的。
不過她也沒多說，點燃之后才坐下來，認認真真地說了下：“忘記今天的日子是我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本來她想提一嘴陳沛說的那些話，可轉念一想，陳沛好心才告訴自己，如果自己說出來，怕江嶼會多想，而且有些事情，說得太直白了，也不見得會得到真相。
她只要確定，他人沒事就好。
所以江斂吞回了那些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扯出一個笑容看向他：“許個愿？”
江嶼垂眸，看向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唇角微勾。
吹熄蠟燭之后，他制止了要去開燈的江斂，就著昏暗的天光，問她：“斂斂，你在擔心什么？”
江斂低頭，見到他那雙在昏暗環(huán)境下，卻依舊清亮的眼眸，心中微怔。
“是擔心我會言而無信，克制不住對你別樣的感情，從而破壞你和商譽的家庭？還是在擔心我回到懷寧，讓你感到……”
“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江斂打斷他的話，一把抬起他的腕骨，那道疤痕，還顯而易見。
“我擔心你會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