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他。
識海里,系統已經笑瘋了。
【宿主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個哈哈哈哈神人!】
【瓊瑤劇沒白看哈哈哈哈!】
【眼淚攻勢對靈果糕攻勢哈哈哈哈!】
【我宣布!你就是我教過的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哈哈哈哈!】
林枝意在識海里回了一句:
“系統,別笑了,我還在比賽呢。”
【哈哈哈哈好……嗝……好,不笑……哈哈哈哈……】
林枝意:“…………”
擂臺上,蘇清雪徹底愣住了。
她臉上還掛著那滴淚,眼眶還紅著,但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哭?
但林枝意那番話……
笑?
但她剛剛輸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林枝意看著她,認真地問:
“蘇師侄,你還哭嗎?”
蘇清雪:“…………”
林枝意等了一息,見她不說話,點點頭:
“不哭就好。那我們下去吧,該吃飯了。”
林枝意收起紫電,朝臺下揮了揮手,然后轉身走下擂臺。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裁判長老:
“師兄,我贏了吧?”
裁判長老艱難地點了點頭:
“……贏、贏了。”
經過蘇清雪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偏過頭,看著她。
蘇清雪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林枝意彎了彎嘴角,輕聲說了一句:
“蘇師侄,眼淚是換不來贏的。”
“你這招,我孩子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清雪跪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林枝意滿意地笑了,蹦蹦跳跳地下臺。
留下蘇清雪一個人坐在擂臺邊緣,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的。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笑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哈哈哈哈!她說什么?!早飯犧牲?!”
“靈果糕死不瞑目!哈哈哈哈!”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有人這么贏比賽的!”
“蘇清雪那表情,你們看到沒有?哈哈哈哈!”
“她說的什么哈哈哈哈!”
“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臺下,錢多多笑得蹲在地上,眼淚都出來了:
“意意……意意你……哈哈哈哈……”
柳輕舞捂著嘴,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云逸愣愣地看著臺上,然后也笑了。
李寒風嘴角抽了抽,別過頭去,但肩膀也在抖。
蘭濯池靠在樹上,笑得蒙眼的綢帶都在顫:
“這小豆丁……哈哈哈哈……”
南宮辭也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肩頭那只小鳥歪著腦袋看他,不明白主人在笑什么。
蘇清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林枝意……
她在心里念著這個名字。
你給我等著。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在滿場的笑聲中,走下擂臺。
楚云瀾沖過去,想扶她,被她輕輕避開。
“清雪……”他喊道。
蘇清雪沒有回頭。
第五場,林枝意勝。
林枝意下臺時,四個小伙伴已經沖了過來。
錢多多一把抱住她:
“意意!你太牛了!那一劍!還有那番話!笑死我了哈哈哈!”
柳輕舞笑著給她整理亂了的衣襟,眼睛彎成月牙。
云逸把掉在地上的糕撿起來,吹了吹灰,遞給她:
“枝意,吃。”
李寒風站在旁邊,攔住了臟糕,拿了一份干凈的糕給意意,眼眸里,有什么東西亮亮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但那種眼神,比任何話都重。
林枝意接過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晚上吃什么?”
錢多多一拍胸脯:“我請!百味齋!隨便點!”
“好耶!”
五個小團子嘻嘻哈哈地朝廣場外走去。
身后,滿場的笑聲還在繼續。
遠處,蘭濯池靠在古樹上,唇角彎起。
這只小豆丁。
真是……
他想不出詞來形容。
南宮辭站在另一處,看著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忽然想起蘇清雪剛才的表情,想起林枝意那番“早飯犧牲論”,想起自已之前對蘇清雪的……
他皺了皺眉。
頭又開始疼了。
高臺上,鳳臨淵終于緩過勁來。
他看著臺下那道小小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那笑容里,有無奈,有驕傲,還有一點點我家徒弟,果然與眾不同。
他端起茶杯,發現已經空了。
他放下茶杯,輕輕說了一句:
“這孩子……”
沒說完,但語氣里,滿是驕傲。
玄城子擦著袖子上的茶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鳳臨淵假裝沒看見。
夕陽西沉,天邊燃起絢爛的晚霞。
問道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