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密林深處,陳青玄熟練的搬開一塊巨石。
這里正是原身之前所尋找的古墓!
三天前,在金痕的帶領下,陳青玄找到了這里。
并連夜將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搬到了這里。
至于之前的舊居....誰愛住誰住。
畢竟在這靈氣稀薄的世界,山中居住才是首選。
先不說靈氣如何,單說空氣,也是下面的兩倍不止!
墓穴里,墻壁上油燈火苗隨著涌進來的冷風不斷擺動。
“青玄,我們真的要住在這里嗎?”
林冰清聲音有些顫抖,柳眉也緊緊皺了起來。
陳青玄頭也不回,嘴角扯出一抹冷峭:
“不用害怕,鬼是死后的人,人是活著的鬼!”
“大多數時候,人比鬼可怕多了,就像剛剛那個周縣尉一般?!?/p>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肯定又是黑虎幫余孽的和縣太爺串通起來....”
林冰清聞言,臉色一變,眉頭皺得更緊: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接...這個明知道是陷阱的任務?”
陳青玄微微搖頭,無聲嘆息:
“這幾日我在登門拜訪的商賈口中大致了解這個世界的現狀。”
“官宦權利大,高等級府衙都配備高階武者?!?/p>
“皇城之中更是高手云集。”
“若擊殺普通勢力頂多增添兩個仇人,但是得罪手握兵權的官僚,被扣上了一個反叛之罪,以現在的修為來講,想要語與其對抗...”
陳青玄頓住腳步,轉身看向林冰清:
“我給你的那本《紫薇決》一定要抓緊時間修行,這樣你才有安身立命之本,即便是我不在你的身邊,尋常人也難以傷害到你!”
林冰清身體微微一震,想起那晚麻子那惡心嘴臉以及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她眼眶泛紅,攥緊手心,重重點頭,“放心!我一定抓緊時間修行!”
主墓穴空曠曠,除了一個紫檀棺槨,就是滿地的陪葬金銀和斷戟殘盾。
從古墓的修建風格,與陪葬品看,這里應該是一個武將墓。
林冰清盯著那口棺材,喉頭發干。
她想說不舒服,但陳青玄做的夠多了。
她咬住嘴唇,咽下話頭。
鬼?死人罷了。
這世界哪來真鬼?
都是自己嚇自己。
她反復默念,繃緊的神經松了一絲。
陳青玄看穿她的心思,大步上前,雙手扣住棺蓋邊緣,猛地發力!
“哐當!”
沉重的棺材蓋掀翻在地。
“??!”
林冰清短促的驚叫。
此刻陳青玄已經將躺在棺材之中的那位‘先人’給抱了出來。
一身滿是斑駁銹跡的厚重盔甲包裹著森森白骨,顯然已有數百年歲月。
“老兄,借個落腳地方?!?/p>
陳青玄嘴里念叨著,旋即抱著枯骨走向側室。
在入住之前,他已經用陰陽瞳將這個墓穴探查過,
確定里面沒有靈體、鬼怪才將林冰清帶了進來。
若是放到前世,他還真不敢將住所搬進這種墓穴之中。
畢竟鬼修盛行,加上這墓穴自帶的陰氣,多少容易被掏心窩子。
將一切安頓好之后,陳青玄回到主墓,看著林冰清:
“墓穴之中通風不太好,沒人的時候盡量多出去透透氣,功法上一定不能松懈?!?/p>
“我會讓金痕陪著你的?!?/p>
話剛一出口,金痕似乎聽懂了一般,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林冰清也點點頭,但眼中卻是不舍和擔憂。
“放心,能殺我的人還沒有出生!”
陳青玄留下一句,便快步朝著墓穴出口走去。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跟著周縣尉,看看這群王八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毒藥。
剿黑風嶺?送死也得看清路再走!
柳蔭鎮衙役府。
衙門只有一個縣才會配備一個。
像這種鎮級單位一般都只有一個供衙役歇息的地方。
所以趙捕頭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收下陳青玄行賄的銀兩。
周縣尉一腳踹開大門,罵聲震天。
身后六個衙役耷拉著腦袋,活像六只斗敗了的公雞。
趙捕頭見周縣尉回來,也是急忙迎了上去:
“周大人!您這是...”
周縣尉這副模樣,瞎子都看出在陳青玄那兒吃了癟。
厲剛什么人物?
四境后期,邪功大成!
結果呢?陳青玄一招就把他廢了!
周縣尉帶的那個三境小蝦米……
趙捕頭掃視一圈,沒見那三境武者的影子,
又瞥見周縣尉衣襟上的暗紅血漬,一股寒氣直沖腦門。
完了!那小子怕是……
周縣尉瞪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趙捕頭:
“你他媽愣著當門神?!”
一巴掌狠狠扇在趙捕頭臉上,
“給老子拿干凈衣服!現在!”
趙捕頭捂著臉,一個激靈:
“是!是!大人稍等!”他連滾帶爬沖向后堂。
衙役府外,陳青玄足下發力,輕松躍上房頂。
隨后神識如水,如絲網一般鋪開,將下面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換好衣物的周縣尉坐在殿堂中央,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沒想到陳青玄那狗日的竟然飼養了一只大蟲當做寵物,這怕是連縣城那些達官貴人也沒有這種能耐……”
他的手緊緊攥在一起,臉上陰晴不定:
“可惜了劉飛那三境的實力,堂堂三境武者,竟然沒有抵住那只大蟲一掌……
看樣子三境武者也不怎么樣?!?/p>
說著,周縣尉臉上浮現出一抹釋懷笑容:
“不過,好在那小子答應了下來,簽了生死狀他的死期就到了!”
他拿起案桌上的濁茶,吹吹氣,輕輕抿了一口:
“還讓我們洗干凈脖子,這小王八蛋我看是武俠劇書看多了!”
“黑風嶺可是青州知縣都沒辦法啃下的硬骨頭,這小子要是能殺得了,那他還真是神人?!?/p>
一旁跟班的衙役面帶不解,“可是大人!如果他逃了呢?”
這要是個正常人都能夠想得到,明顯是送死的差事,沒有傻子會傻到去白白送死。
“逃?”
周縣尉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笑容:
“那就是正中下懷!全城通緝!數罪并罰,株連九族!”
“到時候就算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哈哈哈...”
一群衙役隨著周縣慰的笑聲大笑著,而衙役府后堂的趙捕頭聽著前堂的笑聲,卻是臉色陰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