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黑面煞那龐大的身軀已如蠻牛出欄,帶著無盡威壓沖出!
巨大的開山斧被他掄圓了,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卷起一股狂風,
以開山裂石之勢,朝著陳青玄的頭頂猛劈而下!
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蠻力與兇性,勢要將眼前之人連皮帶骨劈成兩半!
“二當家威武!劈了他!”
周圍匪徒爆發出震天的叫好和獰笑。
林岳卻沒有看戲。
陳青玄上山前已有交代——這些雜魚,是他的“利息”!
一股壓抑多年的怒火和此刻被陳青玄點燃的熱血轟然爆發!
他低吼一聲,四境武者的氣勢再無保留,渾身肌肉如虬龍盤繞鼓脹!
他如猛虎入羊群,沙包大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出!
砰!咔嚓!
一名沖上來的山匪腦袋瞬間爆開,紅白之物飛濺!
林岳狀若瘋虎,拳腳所至,骨斷筋折,慘嚎連連!
他要為自己這些年受的病痛折磨,收回血債!
與此同時,那開山裂石的一斧,已到了陳青玄頭頂!
面對這足以將巨石劈碎的恐怖一擊,陳青玄終于動了。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白皙修長的右手,五指自然張開,掌心向上,迎向那挾著萬鈞之勢劈落的巨大斧刃!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巨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驟然以陳青玄掌心為中心爆發出來!
嗡——!
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
那勢不可擋的開山斧,好似撞上了一堵由精鋼澆筑的墻壁!
硬生生地懸停在了陳青玄頭頂上方!
距離他的掌心,不過三寸之遙!
任憑黑面煞如何咆哮發力,
額頭上青筋暴凸跳動,
整張黑臉憋成了醬紫色,
全身肌肉賁張到了極限,
那柄沉重的巨斧卻像是被焊死在了空中,紋絲不動!
所有喧囂的叫好聲、打斗聲,戛然而止!
匪徒們臉上的狂熱瞬間褪去,只剩下無邊的驚駭!
“徒有其表。”陳青玄淡漠的聲音響起。
話音未落,他那張開的五指,猛地向內一握!
咔嚓!咯嘣嘣——!
令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扭曲聲音密集爆響!
那柄由百煉精鋼鍛造的巨斧,在陳青玄的五指之下,竟如同泥捏紙糊!
斧刃崩裂卷曲,斧身扭曲變形,粗壯的斧柄寸寸斷裂!
眨眼間,一柄兇名赫赫的巨斧,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團冒著青煙的廢鐵疙瘩!
轟——!
拳風破空,空氣形成一個乳白色音爆云。
煉氣三層巔峰的會心一拳!
噗——!
黑面煞胸口凹陷,口中鮮血狂噴,混合著內臟碎片!
他那龐大身軀,倒飛而出,狠狠撞在聚義廳粗壯的木柱上!
轟隆!咔嚓!
木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道道縫隙!
黑面煞如爛泥般滑落在地,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眼神渙散,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徹底喪失了戰斗力。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聚義廳前!
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連正在奮力搏殺的林岳,動作都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死死盯著陳青玄手中那團扭曲的廢鐵,又看看癱軟如泥的黑面煞,大腦一片空白!
“空……空手……捏碎了?!那可是黑面煞全力一擊的四境開山斧啊!”
林岳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難道……陳先生他……已是五境巔峰?!甚至……更高?!”
回春堂密室內陳青玄那句關于“開宗立派”的平淡話語,此刻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洞玄境?!那可是一方巨擘!
所有匪徒篩糠般抖個不停,看向陳青玄的眼神,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這哪里是人?分明是行走在人間的魔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熱血,在林岳胸中奔涌沸騰!
爽!痛快淋漓!
跟著這樣的強者,何愁大仇不報?何懼前路艱險?!
“殺——!”
回過神的林岳,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渾身力量被徹底點燃!
他那魁梧的身軀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風,以更猛烈的姿態沖入早已嚇破膽的匪群之中!
沙包大的拳頭裹挾著罡風,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陳青玄沒有理會林岳那邊的打殺聲。
他閑庭信步般走到黑面煞面前,附身望著他:
“毒漫天在哪里?”
他此行的目標便是這山匪老大,至于路上殺死的山匪....
只能算他們倒霉。
若不阻攔,興許還有一線活命機會。
黑面煞抬起頭,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呵呵~小白臉,老子承認你有點東西,但是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咱大當家在哪里!”
他的眼中帶著幸災樂禍:
“到時候你交不出腦袋,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哈~這可比咱大當家親手殺了你帶勁得多!”
黑面煞大笑起來,那粗糲的笑聲回蕩在整個聚義廳。
陳青玄搖搖頭:
“冥頑不靈!”
手中罡氣凝結,手指瞬間包覆上凌厲真氣。
噗——!
手指對準黑面煞的喉嚨一戳。
一陣‘嗬——嗬——’的風箱喘息聲響起。
黑面煞捂著不斷往外滲血的脖子,雙眸瞪大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看著死去的黑面煞,陳青玄的眉頭皺成一團:
“滾出來!你們還要看戲到什么時候?!”
一聲爆喝響起,那清冽的聲音穿透了大廳的慘嚎,朝著外面回蕩。
而躲在大廳外的四名‘保護’陳青玄的衙役則是虎軀一震!
身體好似被晴天霹靂擊中,瞬間僵直。
陳青玄的厲害這一路他們是見識到了。
殺神!
妥妥的殺神!
就沒有人能夠在他手里走過一招!
四名衙役相互對視,臉色煞白:
“怎么說?”
“走...走唄!他的速度你覺得咱能跑得掉嗎?”
....
四名衙役挪動著已經僵硬的身軀,艱難的朝著大廳內部走來。
越是靠近陳青玄,就越感覺空氣稀薄,連最基本的平穩呼吸都無法做到。
“陳...陳少俠,有...有何吩咐?”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二境衙役強行穩住自己跳如擂鼓的心臟,聲音發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