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越這個春節過得雖然勞累,但溫馨充實。
虞心澄天天往交易所跑。
進來就關門。
反正其他客戶有著身份牌,或者會敲門。
主要就是阻擋不可抗力量……
而那不可抗力量。
此刻正懷疑鬼生。
地府。
閻王和判官,以及不少高層決策者,紛紛嚴肅的傳閱著一面精致漂亮,又充滿靈力的小鏡子。
正是陰陽鏡——
先前,閻王給修真界去了消息,警告他們收回遺落的法器。
修真界不明所以。
然后打聽了一下才知曉,是判官被陰陽鏡對付了。
他們大驚。
陰陽鏡放置在他們禁地數千載。
已經很久沒有動用了好吧?
他們能背這鍋?
于是宗主當機立斷,反手將陰陽鏡取了出來,大方的送往地府。
現在地府這一群人,看著陰陽鏡傻眼了。
“所以,這是陰陽鏡?那凡人手上拿著的是什么呢?”有人發出靈魂質問。
判官篤定道,“我確定,也是陰陽鏡。”
沒人懷疑他。
畢竟如果不是陰陽鏡,僅憑一個修士和一個凡人,是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位列仙班的地府神君的。
那么問題就來了。
為什么有兩面玄幽陰陽鏡?
“你說她那方小世界,是因何存在的?”閻王到底是見多識廣,心里有了猜測,于是詢問。
判官搖搖頭,“不清楚,但我記得那凡人當時說過,能進時空交易所的,都是走投無路的客戶……”
說到這里,他和閻王同時沉默了。
時空交易所……
走投無路的客戶……
看她那么熟練,是幫助了很多走投無路的客戶吧?
功德也是因此而來?
那幫助的客戶應該也不是普通的客戶!
“知道她的名字嗎?”
閻王又問道,“查查生死簿名冊。”
判官搖搖頭,“不知。”
閻王擰眉,“那修士呢?修真界的大氣運者,很容易鎖定。”
旁邊傳信的差使戰戰兢兢,“說到這個,這也是一大怪事了!據修真界說辭,他們這百年來所發現的大氣運者,僅一位男修士,十七歲,金丹初期。”
“……”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
半晌后,還是判官先開口,說出了那個,閻王也大致猜到的可能性。
“那方世界,和那位修士,應該都屬于異時空,”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
為什么有兩面陰陽鏡。
為什么有兩位不同的,大氣運攜帶者。
判官筆打開了異時空的大門。
給他們找到的,是一條未知的,有著無限可能的希望之路。
但這一線希望,需要他們自己去搏……
閻王默了幾秒開口,“你再跑一趟,探一下那凡人女子的身份。”
那女修士是異世界來的,凡人卻不一定。
不過這說到底也已經是無用功了,不管不是異世界的,他們也沒權利,要求對方協助。
只是這樣一步步了解清楚,讓他們更好接受一些。
顯然。
閻王現在說出這些話。
已經沒有上次給修真界去信的時候那么專制了。
然而判官一開口,徹底擊碎了他的驕傲。
“那方世界,我已經進不去了。”
“???”
閻王不可思議。
抬眸看了一下上方,“時空裂痕不是還在嗎?為什么進不去?”
判官道,“小世界的天道,有權關閉所有入口,阻止外來人員進入。”
閻王,“……”
場面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良久。
閻王緩慢的站起來,做出了決定。
“本座與你合力,再開一次。”
第一次就是用神力撕開,這次也只能用此方法暴力打開了。
閻王動手之前,還不忘囑咐道,“強行打開終究唐突,但我們也是無奈之舉,你到了地方,跟她解釋清楚,對她說話客氣點。”
判官,“……”
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他其實只想說,他早已老實。
而且這也是預料當中的后果。
……
陳今越裹著小被子在帳篷里滾了一圈,自覺承擔了煮茶的任務,主要比較暖和。
只是剛把爐火升起來,空間里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她一個激靈。
這些天經常緊閉的門,被暴力踹開了。
陳今越臉色微變。
用腳趾頭也能想到,能用這種手段強行開門的人是什么人。
準確的來說,根本不是人!
“爺爺,我睡一覺!”
陳今越落下這一聲,反手將帳篷門簾扯了下來。
直接閃身進了交易所。
留給外面三個男人面面相覷的茫然。
只有周屹川,淡定但無語。
睡覺,真的有必要這么中氣十足的告知嗎?
果然周老教授下意識表達了疑惑,“這孩子……?”
“年輕人覺多,今早上起太早了。我叫她不用陪我不用陪我,非是不聽。”榮老爺子隨口,頗有幾分自豪的炫耀。
“???”
周屹川準備好的借口,愣是被堵了回去。
并且看過去的眼神,多少有點難以置信。
要不是他經歷了全程還真信了。
不是他老人家各種利誘哄騙,描繪了美好藍圖,把人生拉硬拽出來的?
還變成陳今越非要陪他了?
這倆老頭。
屬實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的。
周老教授滿臉羨慕,“還是孫女兒貼心啊,要我家那混小子有知意一半孝順,我就燒高香嘍!”
周言鶴立刻撇清關系,“爺爺,這種時候是可以指名道姓的哈,別給人造成誤會。”
周屹川,“……”
“我過去看看。”他懶得跟他們這些睜眼說瞎話的人一般見識。
榮老爺子樂呵呵的笑,“你去,你過去陪陪她。”
周屹川算是看明白了,大家現在都是心知肚明,對陳今越奇怪行為都不過問。
很有分寸感的關心,讓人感覺很輕松……
……
陳今越一腳踏進時空交易所。
站定的瞬間,陰陽鏡已經捏在手上了。
但她沒著急用。
一味的驅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她倒是有興趣再看看,這人,哦不,這神君到底想干什么。
從他上次的態度看來,他是意識到自己有問題,且會反思并道歉的,這說明不是完全不講理。
那么她都明白拒絕了,不同意借出功德。
他這次強行開門又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