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汪娜和李薇一左一右挽著楊銳的手臂,準(zhǔn)備離開咖啡館時,陳默突然開口:
“等等,我也一起去。”
兩女腳步一頓,汪娜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悅:“陳弟弟不是還有事嗎?”
陳默淡定地收起手機,唇角微揚:“事情取消了,正好我也餓了。”
李薇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又掛上甜膩的笑容:“那陳弟弟可要自己付自己的那份哦~”
陳默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兩個白嫖怪居然還讓別人付自己的份,真就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啊。
“當(dāng)然,畢竟我可不想當(dāng)白嫖怪。”
聞言,兩女的表情瞬間一僵,而后惡狠狠地瞪了陳默一眼。
楊銳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對對對,一起一起!”
他悄悄松了口氣,有陳默在,至少他不用一個人面對這兩個“姐姐”的攻勢,緊張得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那就一起去吧。”
......
到了日料店,汪娜和李薇熟練地點了一堆昂貴的刺身和清酒。
“藍(lán)鰭金槍魚大腹來兩份~”
“海膽刺身要北海道的!”
“清酒先開一瓶!”
楊銳盯著菜單上刺眼的價格,手指在桌下死死掐著大腿——這一頓下去,他下個月真得吃土
“楊弟弟,這些沒問題吧?”汪娜眨了眨眼,紅唇微嘟,“要是太貴的話......”
“沒、沒問題!”楊銳強撐著擠出笑容,聲音卻有點發(fā)抖。
陳默看著這一幕,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這傻小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的身影從后廚方向匆匆走過。
那女生穿著服務(wù)生的制服,黑發(fā)扎成利落的馬尾,在目光不經(jīng)意間看見陳默的那一瞬,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隨即迅速轉(zhuǎn)身躲進(jìn)拐角。
金子?他怎么會在這里?
除了他以外還有一男兩女?他們看上去關(guān)系好像很好的樣子,該不會......他又在聯(lián)誼了嗎?
“喂!24號!你發(fā)什么呆?!”領(lǐng)班厲聲的呵斥瞬間傳了過來,“VIP包廂的刺身拼盤還沒上!”
“對不起!馬上來!”女生壓低聲音回應(yīng),臨走時又深深看了陳默一眼。
......
“楊弟弟,嘗嘗這個藍(lán)鰭金槍魚大腹~”汪娜用筷子夾起一片粉嫩的魚肉,直接遞到楊銳嘴邊,眼神勾人,“啊——”
楊銳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張嘴:“謝、謝謝娜姐......”
李薇則給陳默倒了杯清酒,故作天真地問:“陳弟弟平時喜歡吃什么呀?”
陳默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三文魚:“普普通通的就行。”
汪娜立刻接話:“哎呀,出來玩就要吃點好的嘛!”
她轉(zhuǎn)向楊銳,撒嬌道:“楊弟弟,我們再點份海膽好不好?聽說他們家的海膽是北海道空運的~”
楊銳剛要點頭,陳默突然插話:“兩位姐姐,你們剛才說你們是財經(jīng)學(xué)院的大三生,財經(jīng)學(xué)院的獎學(xué)金很多嗎?”
汪娜聞言一愣:“啊?”
陳默晃了晃酒杯:“點這么貴的菜,看來二位平時生活費很寬裕。”
李薇臉色微變,干笑道:“偶爾奢侈一下嘛......”
汪娜立刻轉(zhuǎn)移話題:“楊弟弟,你們交大的男生是不是都像你這么可愛呀?”
她說著又往楊銳身上靠了靠,胸前的柔軟幾乎貼到他手臂上。
楊銳呼吸一滯,結(jié)結(jié)巴巴道:“還、還行吧......”
“哈哈,弟弟臉都紅了,真可愛......”
汪娜指尖輕輕點了點菜單上最貴的藍(lán)鰭金槍魚大腹,紅唇微揚:“楊弟弟,這個聽說超好吃哦~”她眨了眨眼,聲音壓低,“你給姐姐點這個的話......姐姐會好好‘報答’你的。”
楊銳耳根瞬間紅透,腦子一熱,抬手就喊:“服務(wù)員!點單!”
現(xiàn)在正值晚餐高峰,店里人手緊缺。
領(lǐng)班聽到呼聲回答一句“請稍等”后,煩躁地環(huán)顧四周,突然朝角落厲聲呵斥:“24號!還愣著干什么?去招呼客人啊!”
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嬌軀猛地一顫,咬了咬唇,最后沒辦法,只能低著頭快步走到陳默他們桌邊,手里攥著點單平板,聲音公式化:“您好,請問需要......”
然而,當(dāng)她的視線與陳默相撞的瞬間,話音戛然而止。
陳默看著眼前的女生,同樣瞪大了眼睛。
臥槽?蘇明月!
她怎么會在這里?
卻見蘇明月穿著日料店統(tǒng)一的黑色制服,馬尾辮有些凌亂,額角還沾著薄汗,顯然已經(jīng)忙碌了一整天。
那雙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空氣凝固了兩秒。
“咳,”蘇明月迅速調(diào)整表情,職業(yè)化地微笑,“請問需要點什么?”
日料店嘈雜的人聲在耳邊嗡嗡作響,陳默的目光卻只落在蘇明月微微發(fā)白的指節(jié)上。
他喉結(jié)動了動,但最終什么也沒問。
她不說,他就不問。
她要是想說,那他自然會知道。
如果她想和自己搭話,那她一定會和自己搭話,這就是她。
汪娜根本沒注意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還在興致勃勃地點單:“藍(lán)鰭金槍魚大腹再來兩份,海膽刺身,清酒再上一瓶......”
她每報一個菜名,楊銳的臉色就白一分,但礙于面子,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點完單,汪娜終于有空打量眼前這位服務(wù)員。
而后,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太漂亮了。
即使穿著樸素的制服,扎著簡單的馬尾,蘇明月那張臉依然漂亮得扎眼。
皮膚瓷白,鼻梁高挺,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卻莫名透著一種冷冽的美感。
汪娜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精心涂抹的唇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故意提高聲音:“服務(wù)員,你們這兒有什么特色推薦嗎?”
蘇明月公事公辦地回答:“今日推薦北海道海膽和松葉蟹......”
她的聲音很平靜,眼神卻始終避開陳默的方向。
楊銳本來被兩女迷得暈乎乎的,但一看到蘇明月,頓時感覺清醒了幾分,便一直盯著蘇明月看了半天,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長出來了。
突然!楊銳一拍桌子:“啊!你不是蘇......”
陳默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嗷!”楊銳痛呼一聲,對上陳默警告的眼神,瞬間閉嘴。
但已經(jīng)晚了。
蘇明月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汪娜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狐疑地看向楊銳:“你們認(rèn)識?”
楊銳支支吾吾:“呃,就是......”
陳默突然開口:“他可能認(rèn)錯人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明月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隨即低頭道:“請稍等,菜品馬上送來。”
她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有些僵硬,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孤獨的弧線。
汪娜盯著蘇明月的背影,突然嗤笑一聲:“一個服務(wù)員而已,裝什么清高。”
她故意把“服務(wù)員”三個字咬得很重,仿佛這樣就能抹平對方帶給她的威脅感。
李薇也附和道:“就是,長得漂亮有什么用,還不是在這端盤子。”
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幾桌客人聽見。
陳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楊銳尷尬地打圓場:“別、別這么說......”
汪娜哼了一聲,突然湊近楊銳:“楊弟弟,你剛才是不是想搭訕人家呀?”
她的指尖在楊銳手背上畫著圈,聲音甜得發(fā)膩:“有姐姐們在還不夠嗎?”
楊銳頓時面紅耳赤,結(jié)結(jié)巴巴道:“沒、沒有......”
陳默冷眼看著這一幕,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后廚的方向。
蘇明月為什么會在這里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