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臉無語。
這逼分明是想看他出丑!
自從自己不追林巧兒,反倒是和蘇明月成為朋友了以后,李揚和陳默就一直不對付。
尤其是在陳默成績突飛猛進后,李揚更是看他不順眼。
現(xiàn)在有這么好的機會讓陳默當(dāng)眾丟臉,他怎么可能放過?
“陳默,來一個唄!”李揚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大家說是不是?”
幾個平時跟著李揚混的男生立刻起哄:“是啊!默哥來一個!”
鄭板橋也看了過來,難得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陳默,你會彈唱?”
陳默張了張嘴,剛想拒絕,王磊卻已經(jīng)拍著胸脯替他答應(yīng)了:“那必須的!默哥初中可是吉他社的!”
陳默:“......”
他現(xiàn)在只想把王磊的嘴縫上!
在一片起哄聲中,蘇明月下意識地看向陳默。
原本她正低頭寫著試卷,對這場鬧劇并不關(guān)心。
但聽到王磊說陳默會彈唱以后,她的筆尖微微頓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她似乎非常期待,他能夠站到舞臺上去表演。
當(dāng)然,這也僅僅只是她的一廂情愿罷了。
“行吧。”
陳默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全班安靜下來,“我報名。”
李揚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默會這么干脆地答應(yīng)。
他原本只是想激他一下,看他窘迫的樣子,沒想到對方居然接招了?
“不過——”陳默慢悠悠地補充道,“既然是歡送會,光我一個人表演多沒意思?李揚,你也一起唄?”
李揚臉色一變:“我、我又不會唱歌!”
“沒關(guān)系啊。”陳默笑得人畜無害,“你可以朗誦,或者......跳舞?”
全班頓時爆發(fā)出哄笑聲。
李揚跳舞?那畫面太美,不敢想!
李揚漲紅了臉,剛想反駁,鄭板橋已經(jīng)一錘定音:“那就這么定了!陳默彈唱,李揚...你自己選個節(jié)目,后天上臺!”
李揚:“不是我......”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蘇明月聽到陳默答應(yīng)上臺表演的那一刻,心里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他要上臺彈唱?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粒小石子打破,蕩起一圈圈漣漪。
不遠處的陳默正無奈地瞪著王磊,嘴角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表演并不抗拒,甚至......有些從容。
他什么時候?qū)W會彈吉他的?
蘇明月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她忽然意識到,盡管他們這段時間經(jīng)常一起復(fù)習(xí),聊過很多題目、知識點,甚至偶爾會分享一些瑣碎的生活小事,但她對陳默的了解,其實仍然很少。
他喜歡什么歌?
他的吉他彈得怎么樣?
他......會在臺上緊張嗎?
這些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讓蘇明月有些措手不及。
她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收回視線,重新低頭看向筆記,卻發(fā)現(xiàn)剛才寫下的公式已經(jīng)糊成了一團——她的手心不知何時沁出了一層薄汗,蹭花了紙上的字跡。
真是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合上筆記本。
放學(xué)后,王磊湊過來,賤兮兮地問:“默哥,你準備唱啥?《情非得已》?《董小姐》?”
陳默白了他一眼:“你閉嘴吧。”
王磊嘿嘿一笑:“別啊,我可是給你創(chuàng)造了機會!蘇明月肯定喜歡會彈吉他的男生!”
陳默懶得理他,收拾書包準備離開。
走到教室門口時,他余光瞥見蘇明月正站在走廊上,似乎在等人。
猶豫了一下,陳默還是走了過去。
“你......真要表演?”蘇明月輕聲問,目光落在他手上,仿佛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會彈吉他。
陳默點頭:“嗯。”
“唱什么?”
“還沒想好。”他頓了頓,忽然問道,“你有什么建議嗎?”
蘇明月似乎沒想到他會問自己,微微怔了一下,隨后抿唇思考了幾秒。
“《夜空中最亮的星》。”她說。
陳默挑眉:“為什么是這首?”
“因為......”蘇明月抬頭看向天空,傍晚的霞光映在她的側(cè)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這首歌,很適合送給即將分別的人。”
陳默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就這首。”
陳默要上臺彈唱的消息,像一陣風(fēng)似的,瞬間席卷了整個班級,甚至傳到了隔壁班。
“聽說了嗎?陳默要在歡送會上表演彈唱!”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直走高冷路線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準備表白呢!”
女生們湊在一起,興奮地竊竊私語。
陳默原本在班上就屬于長相出眾的那一類,只是之前無底線地追求林巧兒,導(dǎo)致他在女生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可自從他不再糾纏林巧兒,重新變回那個冷淡疏離的學(xué)霸后,反而讓不少女生重新對他產(chǎn)生了興趣。
“他要是唱情歌,我肯定當(dāng)場尖叫!”一個女生捧著臉,夸張地說道。
“得了吧,人家說不定早就有目標了。”另一個女生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蘇明月的方向。
蘇明月低著頭,假裝沒聽見,但指尖卻不自覺地捏緊了筆。
這些人......真是閑得慌。
然而,流言并沒有就此止步,反而越傳越離譜,甚至傳到了隔壁班林巧兒的耳朵里。
“陳默要彈唱?”林巧兒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該不會是想借這個機會,當(dāng)著全校的面給我表白吧?”
她旁邊的閨蜜徐嬌附和道:“肯定是!他之前追你追得那么狠,現(xiàn)在突然不追了,說不定就是在憋大招呢!”
林巧兒撩了撩頭發(fā),故作矜持地說道:“哼,就算他真這么做了,我也不會輕易答應(yīng)的。”
她心里甚至已經(jīng)開始盤算,如果陳默真的在臺上對她表白,她該怎么優(yōu)雅地“勉強”接受,才能既顯得自己高不可攀,又不至于讓他太難堪。
畢竟,被一個曾經(jīng)放棄過自己的人重新追求,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
這一世,陳默的吉他,從來就不是為她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