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在復旦校門口,蘇明月解開安全帶,轉頭對陳默輕聲道謝:“今天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陳默看著她,語氣平靜:“需要我幫忙處理那個蕭燁的事嗎?”
蘇明月搖頭,唇角微揚:“不用了,你已經幫過我很多次了,總不能一直麻煩你。”
她推開車門,夜風拂過她的長發,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倔強。
“走了。”她揮揮手,轉身步入校園。
車門關上,張毅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姑娘真不錯,獨立又懂事,跟你簡直絕配。”
陳默無奈地瞥他一眼:“開你的車。”
張毅哈哈大笑,卻也沒再多說。
車子重新駛入夜色中,陳默的目光卻透過車窗,望向復旦校園深處。
蘇明月說不用他幫忙,可他卻沒法真的不管。
尤其是想到前段時間,他們和江小雨去辰山植物園時,蘇明月還被不明人士偷拍的事。
這兩件事,會不會有關聯?
陳默眼神微沉,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手機屏幕亮起,江小雨看到消息提示時,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陳默:「有空嗎?中午一起吃個飯。」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打:「當然有,去哪?」
發完又覺得不夠矜持,趕緊補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這可是陳默第一次主動約她!
......
江小雨特意換上了新買的淡藍色連衣裙,頭發也精心打理過,微卷的發梢垂在肩頭,襯得她肌膚如雪。
然而,當她滿心歡喜地趕到約定的餐廳,剛坐下沒聊幾句,陳默就直接切入了主題:
“蘇明月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
江小雨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低下頭,用叉子輕輕戳著盤中的沙拉,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問明月的事啊?”
陳默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頓了頓:“抱歉,我太直接了。”
江小雨搖搖頭,強顏歡笑:“沒事啦。”她深吸一口氣,“明月確實遇到些問題,除了那個蕭燁在追求她,有人在偷拍她以外,聽說最近明月的獎學金突然被重新審核了,很蹊蹺。”
陳默將這些信息試著串聯起來——蕭燁的糾纏、偷拍、獎學金的變故......
“蕭燁家里什么背景?”
“蕭氏地產的公子哥,聽說在魔都算是挺有勢力的。”江小雨撇撇嘴,“不過......”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意識到什么,猛地抬頭看向陳默:“你想幫明月?”
陳默沒有否認。
江小雨的眼神黯淡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角。
原來在他眼里,自己只是個打聽消息的渠道罷了。
餐廳的燈光溫柔地灑在她身上,卻照不亮她此刻低落的情緒。
這個來自江南的女孩,此刻就像被雨水打濕的梔子花,明媚中帶著幾分脆弱。
陳默注意到她的異樣,難得地放緩語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江小雨勉強笑了笑:“沒什么,我們是朋友嘛。”
她低下頭,繼續戳著盤中已經涼掉的食物,卻也沒有了剛來時的雀躍。
有些心事,就像水鄉的晨霧,看似輕柔,卻怎么也撥不開。
這時候,陳默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陳默看了一眼,起身拿起電話:“稍等,我去接個電話。”
“嗯好,不用在意我的。”
餐廳的燈光柔和,江小雨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低頭撥弄著盤中的食物。
陳默剛才接電話去了,臨走前還禮貌地說了句“稍等”,可這“稍等”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她嘆了口氣,叉子戳了戳已經涼透的意面,心里有些悶悶的。
果然,在他眼里,自己只是個方便打聽消息的“朋友”罷了。
正當她出神時,一道陰影忽然籠罩過來。
“美女,一個人?”
江小雨抬頭,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站在桌邊,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眼神卻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打量。
她皺了皺眉,禮貌但疏離地回答:“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等誰啊?男朋友?”男人不僅沒走,反而直接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我看你坐這兒半天了,該不會是被放鴿子了吧?”
江小雨有些不悅,語氣也冷了幾分:“我朋友馬上回來,請你離開。”
男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笑嘻嘻地湊近:“別這么冷淡嘛,交個朋友?我叫阿杰,在附近開酒吧的,要不要晚上來玩?”
他說著,甚至伸手想去碰江小雨的手腕。
江小雨猛地往后一縮,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請你自重!”
男人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露出幾分不耐煩:“裝什么清高?一個人坐這兒不就是......”
“她說了,讓你自重。”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男人一愣,轉頭看去。
陳默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就站在他身后,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男人被他的氣場震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強撐著嘴硬:“你誰啊?關你什么事?”
江小雨見狀,立刻站起身,直接挽住陳默的手臂,語氣親昵:“你怎么才回來呀?”
陳默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順勢攬住她的肩膀,目光冰冷地看向男人:“還有事?”
男人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想到他們真是認識的。
他訕訕地站起身,嘴里還不甘心地嘟囔:“切,有男朋友不早說......”
陳默眼神一沉,男人立刻閉嘴,灰溜溜地走了。
江小雨松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挽著陳默的手臂,連忙松開,臉頰微紅:“謝謝......”
陳默淡淡“嗯”了一聲,直接叫來服務員結賬。
江小雨愣了一下:“這就走了?”
“公司有事。”陳默語氣平靜,付完錢后,拿起外套就準備離開。
江小雨站在原地,有些無措:“那......我......”
陳默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這才想起她的存在,頓了頓道:“需要幫你叫車嗎?”
禮貌,疏離,沒有一絲多余的關心。
江小雨勉強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陳默點點頭,轉身離開,背影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江小雨望著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陣酸澀。
他連假裝體貼都不愿意。
可偏偏就是這樣毫不曖昧的態度,才更讓她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有些人,連溫柔都是奢侈,徘徊在心動與心碎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