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燈光昏黃曖昧，水晶杯中的酒液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林巧兒不知不覺已經縮在角落去了，臉上的妝容早已被冷汗浸花，可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沙發中央的陳默。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陳默嗎？
那個曾經被她呼來喝去、卑微討好的舔狗？
此刻的陳默，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酒杯，眼神淡漠而銳利，像是一頭蟄伏的獵豹，正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的獵物。
而王建陽，星耀集團的副總裁，此刻卻像個殷勤的小弟，滿臉堆笑地給陳默倒酒：“陳總，剛才的事您別往心里去，咱們談正事，談正事！”
陳默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王總，有話直說吧，我不喜歡繞彎子。”
王建陽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諂媚：“陳總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星耀對沉悅科技非常感興趣，愿意出資二十億，占股百分之四十！”
二十億，百分之四十？
林巧兒倒吸一口冷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裙
二十億！
陳默的公司......值這么多錢？！
她突然想起高中時，陳默省吃儉用三個月，就為了給她買一條不到一千塊的項鏈。
而現在，他隨便一單生意，就是二十億的進出？！
她到底錯過了什么？！
陳默聽完王建陽的報價，輕笑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王總，您這是把我當傻子？”
王建陽一愣，連忙擺手：“陳總這話說的，我們星耀是真心實意想合作啊！”
“真心實意？”陳默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星耀去年凈利潤不到五十億，現在張口就是二十億現金收購？”
他抬眸，目光如刀：“王總，您該不會是想用星耀的股票來抵吧？”
王建陽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擠出笑容：“陳總果然慧眼如炬！不過您放心，我們星耀的股票很穩定，絕對是優質資產！”
陳默嗤笑一聲，懶得再裝：“王總，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陡然銳利：“星耀根本不是想投資沉悅，而是想通過股份滲透，最終吞并沉悅，對吧？”
王建陽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巧兒瞪大眼睛，心臟狂跳。
吞并？！
星耀這種巨頭，居然想吞并陳默的公司？！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羞辱和難堪，在這兩個男人的對弈面前，簡直幼稚得像過家家！
“二十億，百分之四十？”陳默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酒杯，“王總，您這估值......是按沉悅現在的市場價算的？”
王建陽臉上堆著笑，眼底卻閃過一絲精明：“陳總，沉悅現在市場估值也就幾個億，我們星耀出二十億，已經是溢價收購了！”
林巧兒聽到這個數字，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
幾個億？！
陳默的公司都已經值幾個億了？！
高中時的陳默為了請她吃一頓三百塊的西餐，啃了一個月饅頭，而現在，他隨便一個公司就值幾個億？！
王建陽繼續游說：“陳總，沉悅現在雖然潛力大，但畢竟還沒真正爆發，風險也不小。和我們星耀合作，資金、資源、渠道，要什么有什么！”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而且......您那浦東新區的地，開發起來可不容易啊。”
陳默唇角微勾，眼神卻冷了下來。
果然。
星耀盯上的不是現在的沉悅，而是未來的沉悅。
浦東新區那塊地，表面上是蘇氏集團中標，但業內人都知道，真正的開發權在陳默手里。
一旦“元宇宙智慧中樞”建成，沉悅科技研發的Web3.0實體樞紐投入運營......
沉悅的估值就不是翻幾倍，而是幾十倍、上百倍的暴漲！
從幾個億，直接飆升到幾百億，甚至上千億！
星耀現在想用二十億撬動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等沉悅估值爆炸后，這百分之四十就是幾百億的資產！
空手套白狼，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他陳默本來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王者，現在主意居然是打到了他頭上？簡直就是找死！
王建陽還在喋喋不休地推銷著他的“二十億收購百分之四十股份\"的\"優惠方案”，臉上堆著油膩的笑容，仿佛已經吃定了眼前這個“年輕好騙”的大學生。
“陳總啊，您要知道，現在市場環境不好，沉悅科技雖然潛力大，但畢竟還沒真正爆發...”
陳默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王建陽的后背莫名一涼。
“王總。”陳默輕輕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流轉，“您知道我這輩子最擅長什么嗎？\"
王建陽一愣：“什么？”
“空手套白狼。”
五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讓王建陽的臉色瞬間變了。
陳默緩緩站起身，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王建陽完全籠罩。
“今年六月，我用一個PPT從蘇氏集團套了五千萬天使輪。”
“八月，我拿著這五千萬做杠桿，開創了現在的估計上億的沉悅科技。”
“而現在，您想用二十億，就買走未來價值上千億的核心股份？”
他俯下身，在王建陽耳邊輕聲道：“王總，您這招，我高中畢業就會玩了。”
王建陽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您剛才說沉悅現在估值不高？”陳默直起身，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來之前特意從公司拿的文件，“這是摩根士丹利昨天發來的估值報告，對沉悅元宇宙樞紐項目的預估值是——”
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王建陽瞬間慘白的臉：“八百七十億。”
“啪嗒”——王建陽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林巧兒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驚叫出聲。
八百七十億？！
當初陳默為了給她買一部最新款的iPhone，吃了三個月的泡面。
而現在，他隨隨便便談的生意，都是以“億”為單位？！
雖然這只是一個預測值，離達到這樣的資產估計還有幾年的時間，但商業上的事，從來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以五年十年做單位的。
陳默慢條斯理地收起文件：“所以王總，您覺得星耀這二十億......”
他輕笑一聲：“是來搞笑的嗎？”
王建陽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對了。”陳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聽說星耀最近在暗中收購沉悅的散戶股份？”
他俯身，輕輕拍了拍王建陽僵硬的臉：“告訴你們董事長，再敢碰沉悅的股票，我不介意讓星耀的市值蒸發個幾十億玩玩。”
說完，他轉身離開，黑色西裝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林巧兒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陳默？
這是那個曾經被她當眾羞辱、被她無情嘲笑的陳默？
這是那個為了她一句話就能在雨里等三個小時的舔狗？
現在，他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把星耀集團的副總懟得啞口無言？談的都是以“億”為單位的生意？連那什么摩根士丹利都給他發估值報告？！
她突然覺得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到底錯過了什么？！
她當年隨手扔掉的是什么級別的潛力股？！
走出夜總會，陳默撥通了張毅的電話：“明天開始，全面狙擊星耀的二級市場。”
他抬頭看了眼魔都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套路我？
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