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蘇清歌，競標會上站在蘇正鴻身邊，從頭到尾都用輕蔑眼神打量他的那個女人。
“你......”陳默有些無語，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你怎么有我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蘇清歌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你覺得在魔都，有我查不到的東西？”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她又淡淡補了一句：“還有兩分鐘。”
“......什么兩分鐘？”
“你下樓的時間。”
陳默猛地從洗手間出來，沖到陽臺往下一看——
宿舍樓下，一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DB9囂張地橫在路中央，車旁倚著個一身高定西裝的女人。
她正舉著手機，似笑非笑地抬頭看向他的方向。
陽光照在她栗色的長發上，耳垂上的鉆石耳墜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陳默的手機差點掉下去：“......你真在我們宿舍樓下？”
蘇清歌紅唇微勾：“一分三十秒。”
“等等等等！”
陳默手忙腳亂地套上外套，一邊往門口沖一邊對著手機吼：“你等等！我穿個鞋就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隨即掛斷。
宿舍里，三個室友目瞪口呆地看著陳默火燒屁股似的沖出去。
趙鐵柱喃喃道：“我是不是眼花了......剛才樓下......站著個超級大美女？”
楊銳的眼鏡滑到鼻尖：“而且還是一個......”
童玄補完下半句：“...超級御姐。”
陳默氣喘吁吁地沖到樓下時，蘇清歌正悠閑地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
“一分五十八秒，”她抬腕看了眼百達翡麗，“勉強及格。”
陳默喘勻了氣，皺眉問道：“蘇小姐，有事？”
蘇清歌輕笑一聲，隨手將墨鏡別在領口：“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陳默一時語塞。
她拉開車門，沖他揚了揚下巴：“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陳默沒動：“我還有課。”
“翹了。”
“......”
見他不為所動，蘇清歌微微瞇起眼：“怎么，怕我吃了你？”
陳默嘆了口氣：“蘇小姐，我們好像沒那么熟。”
“現在不就開始熟了？”她笑得風情萬種，“上車，別讓我說第三遍。”
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陳默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妥協地拉開車門——倒不是怕她，而是考慮到她是蘇氏集團欽定的繼承人，身份比蘇正鴻還要高半頭，而蘇正鴻又是蘇明月的父親兼沉悅科技的大股東。
關系太復雜，不能搞砸。
阿斯頓·馬丁駛出校園，引擎聲低沉而性感。
蘇清歌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車窗邊：“聽說你們沉悅最近搞的元宇宙智慧中樞有些進展了？”
陳默瞥了她一眼：“蘇小姐消息很靈通。”
“叫我清歌就行。”蘇清歌輕笑，“我對有才華的年輕人一向很關注。”
陳默不置可否：“只是正常工作而已。”
“正常工作？”蘇清歌挑眉，“能讓摩根士丹利給出未來估值預計達到八百七十億這么個天文數字的工作，我也想體驗一下。”
陳默沒接話，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蘇清歌也不惱，繼續道：“競標會那天，你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哦？”陳默終于來了點興趣，“蘇小姐不是覺得我年輕不靠譜，只是單純靠運氣嗎？”
“所以我今天來確認一下，”她側眸看他，紅唇微揚，“看看你到底是真金，還是鍍銀。”
陳默低笑一聲：“那現在確認完了？”
“才剛開始。”
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一座低調奢華的建筑前，門口的侍者恭敬地上前拉開車門。
陳默抬頭看了眼招牌——“云頂俱樂部”，魔都頂級社交場所之一，會員制，非富即貴。
他瞬間明白了蘇清歌的意圖。
借他的名，鞏固蘇氏集團的商業布局。
畢竟，沉悅科技如今風頭正盛，而他陳默作為創始人，早已成為商圈新貴。
兩人一同出現在這種場合，無疑會讓人聯想到更深層次的合作。
蘇清歌下車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側眸瞥了陳默一眼，唇角微揚：“怎么，緊張？”
陳默輕笑一聲：“不至于。”
她挑眉，沒再多說，徑直朝里走去。
一踏入俱樂部，暖色調的燈光灑落，四周皆是衣著考究的商界名流。
蘇清歌顯然對這里極為熟悉，一路上不斷有人向她點頭致意，而她只是微微頷首，氣場十足。
很快，幾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蘇總，好久不見！”為首的男人笑容熱絡，目光卻忍不住往陳默身上瞟。
蘇清歌淡笑：“張總，別來無恙。”
那人終于忍不住問道：“這位是......？”
“陳默。”她側身，語氣隨意，“沉悅科技的創始人。”
對方眼神一亮，立刻伸手：“久仰久仰！陳總年輕有為啊！”
陳默從容握手，唇角含笑：“張總客氣。”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類似的場景不斷上演
“陳總！競標會上的演講真是精彩！”
“沉悅的元宇宙項目，我們集團很感興趣啊！”
“蘇總，您和陳總這是......強強聯手？”
面對這些試探，陳默應對得滴水不漏，既不否認與蘇氏的合作可能，也不輕易給出承諾。
談笑間，他已和幾位潛在投資人交換了聯系方式，甚至還有人當場提出要投資沉悅的下一輪融資。
蘇清歌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晃著香檳杯，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她本以為陳默只是個技術天才，商業上還需磨煉，卻沒想到他在社交場上竟如此游刃有余——
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甚至比她這個常年混跡名利場的人還要老練。
酒過三巡，蘇清歌終于找了個空檔，將陳默帶到露臺上。
夜風微涼，遠處黃浦江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璀璨如星河。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她倚在欄桿邊，紅唇微抿，“競標會上的表現，我還以為只是偶然。”
陳默輕笑：“蘇小姐過獎。”
“叫我清歌。”她側眸看他，“現在我們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嗎？”
陳默不置可否：“蘇小姐帶我來的目的，不就是讓人誤會沉悅和蘇氏有深度合作嗎？”
蘇清歌笑了：“聰明。”
她晃了晃酒杯，語氣慵懶：“不過，我倒是真對你有點興趣了。”
陳默挑眉：“哪方面的興趣？”
“商業上的。”她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別多想。”
陳默低笑：“我沒多想。”
蘇清歌輕哼一聲，忽然正色道：“說真的，沉悅的元宇宙中樞，蘇氏可以考慮投資。”
“哦？”陳默故作驚訝，“蘇小姐不是一直覺得我們估值虛高嗎？”
“那是之前。”她瞇了瞇眼，“現在，我覺得你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