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城的公路上，窗外風景飛速倒退。
車廂里，眾人還沉浸在三天狂歡的余韻中，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老陳！這次真的太爽了！”趙鐵柱扒著座椅靠背，眼睛發亮，“下次能不能去海邊？我想潛水！”
王磊立刻舉手：“我要沖浪！”
林颯翻了個白眼：“你倆先學會游泳再說吧。”
江小雨興奮地拍手：“我想看日出！海邊的日出一定超美！”
沐晚晴優雅地合上雜志，淡淡補了句：“學弟既然這么厲害，下次也要記得訂五星級酒店哦。”
蘇明月沒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顯然也對下次旅行充滿期待。
陳默坐在副駕駛，透過后視鏡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沒問題，只要大家有時間，隨時都可以。”
話音剛落，車廂里瞬間安靜了一秒。
四男齊刷刷瞪大眼睛：“......？？？”
王磊猛地撲到陳默座椅旁，壓低聲音：“兄弟，你認真的？你哪來這么多錢？”
他的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和擔憂，生怕自家發小誤入歧途：“該不會......你爸生意做大了？還是你中彩票了？”
陳默笑而不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老陳！你該不會是搶銀行了吧？”
林颯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閉嘴！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腦子？”
童玄突然掐指一算：“卦象顯示......”
眾人齊聲：“你閉嘴！”
童玄：“......”
車廂里陷入詭異的沉默，所有人都盯著陳默的后腦勺，眼神復雜。
他到底哪來那么多的錢？
為什么能這么淡定地說“隨時都可以”？
沐晚晴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蘇明月同樣盯著陳默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唯有江小雨眨了眨眼，一臉懵逼。
她聽著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測陳默的經濟來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難道他們都不知道？
猶豫了一會兒，她終于忍不住開口：“那個......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車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
“知道什么？”王磊一臉茫然。
江小雨眨了眨眼：“蘇氏集團在浦東那塊地的競標，不是陳默拿下的嗎？他可是——”
“小雨。”陳默突然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江小雨一愣，轉頭看向他。
陳默微微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請求。
江小雨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哦！扮豬吃老虎是吧？
她立刻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湊到陳默身邊，繞開一旁的王磊，小聲嘀咕：“我懂我懂！你想裝弱，然后突然來個大的，打臉所有人對不對？”
陳默：“......”
他無奈地白了她一眼，同樣壓低聲音：“我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相處。”
江小雨歪頭：“為什么？”
“因為，”陳默偷偷瞄了眼車廂里鬧騰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關系，更純粹。”
江小雨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
原來如此。
他不想因為身份的改變，而讓大家看他的眼神變得不同。
他珍惜的，是這份毫無隔閡的友誼。
兩人的對話雖然小聲，但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你們倆嘀咕什么呢？”林颯狐疑地看過來。
“沒什么！”江小雨立刻直起身體，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笑嘻嘻道，“我在問陳默下次旅行能不能帶寵物！”
眾人聞言紛紛哄笑起來，不知不覺話題被帶向寵物方面。
陳默松了口氣，沖江小雨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江小雨偷偷比了個“OK”的手勢，心里卻忍不住雀躍——我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
她看著陳默的側臉，心跳微微加速。
然而，王磊一句話就把話題又拉了回來。
王磊一把抓住陳默的肩膀：“兄弟！你實話告訴我——”
他深吸一口氣，嚴肅道：“你是不是被富婆包養了？”
陳默：“......”
眾人：“......”
林颯不禁扶額：“王磊，你腦子被門夾了？”
楊銳卻恍然大悟：“哦！難怪默哥總是一副不缺錢的樣子！”
陳默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你們腦洞能不能小點？”
他轉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邊。
“放心吧，”他輕聲道，“錢來得正當，以后你們會知道的。”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但眾人的心思卻越發活絡。
王磊偷偷一把拽住陳默，一本正經道：“兄弟，你要是真被富婆包養了......”
他壓低聲音：“記得介紹給我。”
陳默醞釀了很久，最后憋出來一個字：
“滾。”
商務車先是在交大校門口停下，沐晚晴、趙鐵柱、楊銳和童玄陸續下車。
“這幾天謝了，老陳。”趙鐵柱咧嘴一笑，“晚上我們寢室哥三請你擼串！”
沐晚晴拎著包，淡淡瞥了陳默一眼：“謝謝你邀請我一起玩，下次再找個機會一起。”
陳默笑著點頭：“一定。”
隨后，他又依次將王磊和林颯送回各自的學校。
“兄弟，謝了！”王磊下車前用力握了握陳默的手，“下次別再一個人那么奢侈了，要出多少跟兄弟說一聲，兄弟幫你擔點。”
林颯則瀟灑地揮了揮手：“謝了！陳默！記得群里報平安！”
陳默目送他們走進校門，這才讓司機調轉方向，駛向復旦。
復旦校門口，江小雨第一個跳下車。
她回頭看了眼車內的陳默和蘇明月，眼睛眨了眨，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不等兩人反應，拎著包就快步跑開了，背影輕快得像只小鹿。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頭——這丫頭，太懂事了。
蘇明月也下了車，站在路邊，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她微微側頭看向陳默：“你不回去？”
她的語氣很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但指尖卻不自覺地摩挲著包帶。
陳默笑了笑，對司機說道：“你先走吧，我待會兒自己打車回交大。”
司機點點頭，駕車離開。
夜色中的復旦校園外，陳默轉身看向蘇明月：“要不要......一起走走？”
蘇明月微微怔住，三秒的沉默后，輕輕點頭：“好。”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陳默的視線落在前方，聲音卻比平時低沉：“蘇明月，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蘇明月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側過臉，路燈的光映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間：“......什么怎么看待？”
陳默笑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著她。
此刻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以前我不想深究這些事，但自從那天以后——”
“哪天？”蘇明月突然打斷他。
“你親我的那天。”
聞言，蘇明月瞬間站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陳默向前半步，縮短了最后的安全距離。
他緩緩回頭，看向背后這個有些呆滯住地女孩：“蘇明月......”
“你是不是喜歡我？”
直白的問句像一顆石子，咚地砸進平靜的湖面。
蘇明月的瞳孔微微擴大。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夜風吹亂她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總是冷靜自持，此刻卻晃動著罕見的慌亂的眼睛。
“你喝多了。”她別過臉，聲音比平時還要顫抖。
“什么我喝多了？我很清醒。”陳默無奈一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如果是我誤會了，那我向你道歉，但是你明明可以明確地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又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