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陳默的驚訝已經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了。
“你才大一，怎么會想到這些？”
蘇明月抿了抿唇，語氣平靜：“從決定參賽開始，我看了很多論文。”
她掰著手指數道：“CVPR近三年的圖像識別論文，NIPS的優化算法專題，還有ICLR的幾篇輕量化模型研究......”
陳默眼皮跳了跳，這些頂會論文，很多連研究生都啃不動。
“你們數學系還教這個？”
“不教。”蘇明月搖頭，“但圖書館的IEEE數據庫全都有。”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王教授，就是我導師，他說我的數學基礎足夠，就讓我試試。”
陳默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該不會把《深度學習》那本書......”
“嗯，看完了。”蘇明月點頭，“還有《神經網絡與數學基礎》《概率圖模型》......”
陳默倒吸一口冷氣，真正意義上的頭皮發麻。
這些書，他上輩子花了五六年才在一位教授的幫助下勉強啃完。
而她大一剛過半個多學期就已經自學完了？！
陳默望著坐在對面的蘇明月，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他自己能在這個時代如魚得水，是因為帶著2025年的記憶作弊。
而蘇明月，卻是真真正正靠自己的大腦，在這個時代硬生生鑿出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她沒有任何先知優勢，卻能在大一階段，僅憑圖書館的紙質文獻和有限的網絡資源，硬生生摸到了2019年才被學術界提出的技術路徑。
關于算法的創新，陳默的本質是把2025年的技術偷偷搬回2014年，然后再用現在的科技一點一點地去加以實現。
而蘇明月的創新，卻是實打實在現有理論基礎上，自己推演出未來方向。
關于學習效率陳默創辦沉悅科技用的代碼，很多是直接復刻記憶里的成熟方案。
而蘇明月連調試環境都要自己從頭搭建，卻能達到相近的技術效果。
雖然陳默很想說，自己重生是作弊。
但蘇明月這智商，簡直就是開掛了，比他這重生者還要離譜。
蘇明月還想繼續解釋她的算法細節，陳默卻突然抬手打斷了她。
“不用再說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眼神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復雜，“我已經......非常期待你在AI大賽上的表現了。”
蘇明月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沒再多言。
可陳默的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如果她真的能在2014年的技術條件下，實現她所說的那些理論......
那恐怕這場AI大賽的冠軍，將毫無懸念！
......
夜色漸深，回復旦的路上，路燈的光暈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蘇明月忽然停下腳步，輕聲問道：“金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的想法太異想天開？”
陳默一愣：“為什么這么問？”
蘇明月苦澀地笑了笑：“我的導師......不太認可我的方向。”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覺得這些想法實現難度太大，建議我換個更穩妥的思路。”
陳默眉頭一皺：“現在才讓你換？比賽都快開始了。”
“嗯。”蘇明月點點頭，聲音有些低落，“他說我這些理論雖然新穎，但風險太高，可能連復賽都進不了。”
陳默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忽然笑了：“那你自己覺得呢？有把握實現嗎？”
蘇明月抬起頭，目光堅定：“有。”
陳默的笑意更深了：“那就按你自己的想法來。”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我相信你。”
走到復旦校門口時，蘇明月忽然轉身：“......。”
“嗯？”
“如果......我真的拿了冠軍，能請你吃飯嗎？”
陳默挑眉，笑道：“那你可一定要贏哦。”
蘇明月抿唇一笑：“那說定了。”
夜風吹起蘇明月的發絲，她站在校門口的燈光下，眼里帶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陳默看著她，忽然覺得——
或許真正的天才，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愿意相信他們的人。
......
新年一晃而過，一眨眼就來到了2015年，原本陳默是打算邀請蘇明月去到處逛逛，玩一玩的，不過小妮子一心一意專注在AI大賽上，陳默就也把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上。
幾天過去以后與，AI大賽的校內選拔賽正式拉開帷幕。
交大計算機學院的實驗樓內，參賽選手們正緊張地調試著自己的代碼，評委席上，幾位教授正低聲交談，時不時瞥向坐在正中央的陳默，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十八歲的大一新生，懂什么人工智能？
沉悅科技派他來當評委，怕不是來走過場的吧？
陳默對他們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低頭翻看著參賽名單，心里暗自評估著交大這邊的技術水平。
然而，就在比賽即將開始時，沉悅科技派來的幾名技術員走進了評委室。
他們一看到陳默，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打招呼：
“陳同學！”
“陳同學，您來得真早！”
“設備已經調試好了，您要不要先檢查一下？”
他們的態度恭敬而熱切，仿佛面對的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是某位重要人物。
幾位教授瞬間愣住了，面面相覷。
什么情況？
這幾個沉悅的技術骨干，怎么對一個大一新生這么客氣？
陳默淡定地點了點頭：“嗯，辛苦了。”
他隨意地接過技術員遞來的平板，快速掃了一眼后臺數據，隨后指著一處參數說道：“這里的閾值調低一點，否則可能會影響選手的模型訓練效率。”
技術員立刻點頭：“好的，馬上調整！”
說完，他轉身就去修改設置，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質疑。
評委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幾位教授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驚愕，甚至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陳默依舊沒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平靜地看向賽場，等待比賽正式開始。
比賽開始前，一位教授忍不住湊到技術員身邊，低聲問道：“那個......陳默同學，是你們公司的特別顧問？”
技術員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他可比顧問厲害多了。”
教授：“？？？”
技術員忍不住心想，廢話，人家可是創始人兼老板，公司基本所有的編碼都由他經手，能不厲害嗎？
比賽開始后，陳默專注地評估著每一組選手的表現，偶爾在評分表上寫下幾句評語。
他的點評專業而犀利，甚至幾次指出了選手代碼中隱藏的漏洞，而這些漏洞，連幾位教授都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漸漸地，評委室里的氣氛變了。
教授們看向陳默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驚訝，再到后來的復雜。
臥槽？不是，這個大一新生，竟然真的懂AI？
而且，水平似乎絲毫不比他們差？
技術員們則一臉淡定，仿佛早就習慣了這一幕。
比賽結束時，一位教授終于忍不住，主動走到陳默面前，語氣里帶著試探：“陳默同學，你對神經網絡的理解......很獨特啊。”
陳默微微一笑：“略懂一點。”
教授：“......”
技術員們紛紛表示，看老板演戲演得，讓他們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