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緩緩駛離,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蘇明月望著陳默的側臉,終于忍不住開口:“金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沖著我來的?”
陳默轉頭看向蘇明月,見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困惑和不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她真相。
“還記得AI大賽時,你的模型底層代碼被人動過手腳嗎?”陳默的聲音很輕,卻讓蘇明月瞬間睜大了眼睛。
“你是說...這兩件事有關聯?”蘇明月的聲音微微發顫。
陳默點點頭:“沒猜錯的話,應該都是蕭遠干
“蕭遠?”
蘇明月瞪大了眼睛,皺起眉頭道:
“可是...蕭遠不是已經被學校開除了嗎?怎么會......”
“這就是問題所在。”陳默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以為他真的那么好心,被你們學校開除以后就會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過日子?”
“考試周這段時間,我讓......我請張毅,張總他們調查了很多事情。”
“蕭家原本是做傳統地產的,但在浦東那塊地的競標中輸給了我...哦不,是輸給了沉悅科技。”意識到差點說漏嘴,陳默趕緊改口,“他們看到了元宇宙智慧中樞項目的巨大利潤,卻苦于沒有技術實力。”
陳默將手機遞給蘇明月,屏幕上顯示著一份調查報告,蘇明月快速瀏覽著報告,眉頭越皺越緊:“所以他們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沒錯。”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動態神經網絡架構,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核心技術。AI大賽上,他們想竊取你的代碼,今天,恐怕是想直接綁架你。”
蘇明月聽完陳默的解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等等......”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蕭遠想綁架我,該不會不只是為了我的技術...也是因為我父親?”
陳默愣了一下,沒想到蘇明月居然這么敏感,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蘇明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盡管......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并沒有什么值得別人覬覦的地方。
但她知道,她的父親蘇正鴻,作為現在蘇氏集團的掌舵人,卻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上一次蕭遠誘拐她,就是為了要挾她父親。
而現在,父親因為家族原因無法公開保護她,蕭遠便再次盯上了她這個“軟肋”。
“那天...AI大賽結束后......”蘇明月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父親和你達成的協議,就是讓你保護我?”
陳默點點頭,算是徹底承認了。
不得不說,蘇明月真的很聰明,他沒想到蘇明月這么快就猜到了真相。
“是。”他簡短地回答,“你父親很擔心你的安全。”
也就是說那些保鏢的出現,從一開始就不是偶然,而是陳默的刻意安排。
“復旦的安保相對嚴格,蕭遠的人不敢輕舉妄動。”陳默輕聲開口,“今天是因為你跟我出了校門,他們才找到機會。”
蘇明月不禁望向陳默,見他神色略有些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心臟頓時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猛地回想起來,剛才陳默毫不猶豫地將她護在身后,硬生生用手臂擋下了鐵棍的重擊。
雖然從剛才開始,陳默就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但當腎上腺素慢慢降下去后,陳默忽然就覺得整只手像是被針猛猛扎似的,疼得他忍不住齜牙咧嘴,只能強撐著沒有叫出聲。
蘇明月哪里會看不出來,連忙道:“讓我看看你的傷。”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由分說地就去拉過陳默的手臂。
“嘶......”陳默被這一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想要抽回手,又怕會更疼,連忙開口:“沒事的,小傷而已,不打緊......”
“別動!”蘇明月難得強硬地打斷他,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衣袖。
陳默沒辦法,只能無奈地擼起袖子,露出那片觸目驚心的淤青。
蘇明月的眼眶瞬間紅了。
只見陳默的胳膊上腫起一大塊,青紫色的淤血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蘇明月的手指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生怕弄疼了他。
“疼嗎?”她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陳默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真沒事,我......”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蘇明月突然提高了聲音,嚇得前排的司機都從后視鏡看了過來。
她連忙壓低聲音;“我們馬上去醫院。”
陳默想說“用不著這么大驚小怪的,敷敷藥就好”,但看到蘇明月執著的眼神,只好妥協,深怕她又不高興了:“好好好,聽你的。”
蘇明月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手臂,生怕碰到傷處。
陳默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心里像壓了塊大石頭般難受。
畢竟......這個她平日里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的男孩,現在卻為了她傷成這樣。
“你傻不傻...”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干嘛非要護著我,硬扛那一下......”
陳默看著她低垂的睫毛,上面還掛著未落的淚珠,心頭涌起一股暖流:“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
這句話讓蘇明月鼻尖一酸。
她想起剛才危急時刻,陳默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么堅定,那么可靠。
就像一座永遠屹立不倒的山峰,誓要為她遮風擋雨。
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蘇明月搶先付了車費,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著陳默下車。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弄疼了他。
“其實我能走...”陳默有些哭笑不得。
“閉嘴。”蘇明月瞪了他一眼,卻因為眼眶還紅著,顯得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掛號、就診、拍片......蘇明月全程緊跟在陳默身邊,連他去洗手間都要在門外守著。
當醫生確認只是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時,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還好沒傷到骨頭。”她長舒一口氣,接過醫生開的藥單,“我去拿藥,你在這等著。”
陳默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心里既溫暖又有些好笑。
這個平日里冷靜自持的女孩,現在卻為他慌成這樣。
等蘇明月拿著藥回來時,陳默已經包扎好了。
白色的繃帶纏在手臂上,襯得他的膚色更加蒼白。
蘇明月的心又揪了起來。
“還疼嗎?”她輕聲問,手指輕輕碰了碰繃帶邊緣。
陳默搖搖頭,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要是某個大美女能親一下,那我就不疼了。”
本以為會換來一個白眼,卻見蘇明月咬了咬嘴唇,真的低下頭,在繃帶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個輕如羽毛的吻,讓陳默瞬間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蘇明月泛紅的耳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好...好了嗎?”
蘇明月抬起頭,強裝鎮定,但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的緊張。
陳默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覺得,這傷受得可真踏馬的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