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此刻臉色鐵青,見陳默這么出風頭,不甘心地冷嘲熱諷:“陳默,你這張嘴還是和以前一樣利索啊,專門挑難聽的說。”
陳默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像某些人,嘴巴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干凈,專挑酸話說。”
“你!”李揚氣得差點跳起來,卻又找不到話反駁。
陳默這兩下子當真是一言不合就開噴,根本不慣著誰。
李揚今天明擺著是要對付陳默,陳默今天也明擺著就是要跟李揚對著干,不給他一點甜頭。
包廂里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幾個機靈的同學趕緊笑著打圓場。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轉(zhuǎn)向蘇明月,試圖轉(zhuǎn)移話題:“明月,你和陳默關(guān)系還真是好呢,兩個人一起來參加聚會。看來交往了半年,現(xiàn)在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吧?”
蘇明月愣了一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還有那些不經(jīng)意間的溫柔瞬間......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應道:“嗯...我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很好。”
這句話倒也沒有騙人,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雖然還沒到戀人的程度,但其實也就只剩那薄薄的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而這句話此刻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頓時激起層層漣漪。
同學們紛紛發(fā)出驚嘆:
“哇!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啊!”
“我就說嘛!高中時就看你們兩個不對勁!”
“恭喜恭喜!真是郎才女貌!”
王磊和林颯見狀,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
王磊夸張地說:“你們是沒看見,在魔都的時候,默哥對明月那叫一個體貼!雖然兩個人不是一個學校的,但默哥經(jīng)常去復旦找明月,經(jīng)常帶她去吃好吃的!”
“天吶,明月你原來去了復旦了嗎?太厲害了吧!”一個女生忍不住驚呼,“我記得你高考是全市第一啊,怎么沒去清北?”
話音剛落,立刻有男生插嘴:“這你還不懂嗎?人家陳默去了交大啊!復旦和交大不都在魔都嘛!”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爆發(fā)出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哦~~~原來如此!”
“為了愛情放棄清北,太浪漫了吧!”
“這才是真愛啊!”
蘇明月被說得耳根通紅,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是因為......”
同學們紛紛表示,你不用解釋那么多,我們都懂。
李揚在一旁不說話,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又有人想起什么似的說:“不過最神的還是陳默吧?我記得高三最后一個月,他成績突飛猛進,直接逆襲考上了交大!”
“對啊對啊!當時全校都震驚了!”
“從年級三百多名沖到前二十,這簡直是個奇跡!”
“現(xiàn)在想想,該不會是因為明月吧?”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每句夸贊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李揚的心窩。
“這么說起來,他們倆真是天生一對啊!”
“學霸配學霸,顏值還都這么高!”
“以后的孩子得多聰明啊!”
蘇明月被說得耳根通紅,偷偷瞄了陳默一眼。
陳默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想到大家會這么“熱心”。
李揚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酒杯摔在地上。
他本來是想羞辱陳默,沒想到反而成了助攻,讓陳默和蘇明月在眾人面前大秀恩愛。
就在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擺上桌,總算暫時轉(zhuǎn)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卻見一道道菜肴陸續(xù)上桌,帝王蟹、龍蝦、鮑魚...每一道都彰顯著李揚的“豪氣”。
就在大家被美食吸引時,李揚的幾個狗腿子又開始發(fā)力了。
“瞧瞧,要我說啊,學歷再高有什么用?”那個瘦高個故意提高音量,“最后還不是要給人打工?你們說是不是?”
李揚頓時又得意起來,晃著紅酒杯笑道:“這話在理。在我爸公司里,985、211的高材生多了去了,一個個還不是得乖乖聽我指揮?”
他故意瞥了陳默一眼:“有些人啊,辛辛苦苦讀書,最后還不是要給咱們這種人打工?”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進了陳默的心窩。
他確實深有體會,上一世他為企業(yè)任勞任怨,最終卻落得被無情拋棄的下場。
這也正是為什么這一世他要自己創(chuàng)業(yè),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
盡管他自己深有體會,但這并不代表,李揚說的就是完全對的。
陳默很快平復了情緒,淡淡開口:“李揚,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太可笑了嗎?”
所有人都看向陳默,等待他的下文。
“豪門弟子苦讀書,是為了將來能真正出頭。”陳默的聲音平靜卻有力,“高考不是成功的唯一路徑,但卻是大多數(shù)人最能靠自己的雙手就實現(xiàn)成功的途徑。”
他環(huán)視在場的同學們:“我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如何走向成功。靠著父輩的力量得了一點好處就不思進取,沾沾自喜......”
陳默故意停頓,目光直視李揚:“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悲。”
這句話簡直是言簡意駭,踏馬你一個靠爹的人憑什么嘲笑我們這些用雙手自己努力的人?
李揚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陳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陳默微微一笑,“如果你真想比較成功,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既然你們偏要跳我臉上來,那我就不裝了,不演了。
眾人聞言均是一臉疑惑,不知道陳默說的這個換個方式是指什么。
李揚也是眉頭緊皺,不知道陳默又要搞什么=。
陳默神色一變,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揚:“李揚,你現(xiàn)在接手的是哪家公司?主營業(yè)務是什么?”
李揚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我爸把江城的分公司交給我了,主要做建材生意。”
“建材?”陳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們公司的戰(zhàn)略規(guī)劃是什么?對未來三年的市場有什么預判?”
李揚被問得有些懵:“戰(zhàn)略?就...就是繼續(xù)做建材啊......”
陳默繼續(xù)追問:“那你了解江城最新的城市規(guī)劃政策嗎?知道未來重點發(fā)展哪些區(qū)域?哪些地段會升值?”
“這個......”李揚額頭開始冒汗,“我爸應該知道......”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接手了公司,卻連這些都不了解?難道沒了你爸你就不會運營公司了?”陳默微微挑眉,“那你們公司的融資渠道呢?利潤率怎么樣?成本控制如何?”
一連串專業(yè)問題像連珠炮般砸來,李揚徹底傻眼了。
他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來,只能尷尬地張開嘴巴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的同學們都看出來了,李揚這模樣哪里是什么公司老板,根本就是個草包,所謂的“接手家業(yè)”恐怕只是掛個名頭而已。
陳默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李揚,做生意不是過家家。如果你連這些基本問題都答不上來,那我建議你還是先好好讀書吧。”
李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李揚的幾個狗腿子見主子吃癟,立刻跳出來護主。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梗著脖子說:“就算揚哥不懂那些又怎么了?他不照樣是老板,年薪十幾二十萬?你陳默算什么身份,憑什么對揚哥指手畫腳?”
另一個瘦高個也幫腔:“就是!你懂怎么開公司嗎?就算懂,你連啟動資金都沒有吧?在這裝什么大尾巴狼!”
包廂里的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
同學們都看向陳默,想知道他會如何回應這種赤裸裸的挑釁。
陳默卻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
“要說錢的話...我也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