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陳默回來的時候,李思博其實有好幾次都想勇敢的跑到隔壁去質問閆東萍為什么騙自己。
還想很帥氣的對閆東萍說一句:“你這個隨便的女人,是我先看不上你的!從此山水不相逢,莫問良人長與短!”
李思博還幻想,從此之后,閆東萍會手足無措,悔恨莫急,心碎傷心,日夜憔悴……
可惜,這些劇情他也只敢在腦子里過一遍。
他壓根不敢踏出這間房門,甚至外面一有點兒風吹草動,李思博都得跑到房門前看看貓眼,生怕閆東萍發現他在隔壁。
很快陳默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扎啤酒和一塑料袋的烤串。
“折騰一晚上了,你肯定也餓了,待會兒咱爺倆好好吃點喝點。”陳默笑瞇瞇道。
上一世陳默看直播的時候,就非常喜歡自己吃點喝點。
“我沒食欲。”李思博興致缺缺,接著他小心翼翼道:“那個花臂男……還,還回來嗎?”
“回來啊,人家東西都買完了當然要回來了。
你不會還幻想著他會懸崖勒馬,付了房錢啥也不干就走人吧?”陳默好笑道。
“沒……我就是問問……”
李思博尷尬道。
陳默笑了笑,看來給花臂男200塊錢,算是給對了。
這死舔狗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心存幻想!
很快,陳默這邊就接到了一個打過來的視頻窗口。
“嘿,思博,過來,一起看。”陳默淡笑道。
“什么啊?”李思博疑惑不解道。
“坐下,看就是了。”
陳默把一瓶開好的啤酒塞給李思博,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個肉串,他自己也把酒開好,美滋滋的飲了一口。
在李思博疑惑的目光中,視頻畫面很快接通了。
當李思博看到視頻那頭的情境時,頓時感覺呼吸都為之一滯!
接下來半小時里,李思博整個人都如同石化了一樣,坐在手機屏幕前,雙眼呆滯……像死人一樣。
陳默明顯能察覺,這貨眼睛里已經完全沒有光了!
很快視頻掛斷了。
花臂男還很貼心的詢問:“畫面清楚吧?”
陳默:“很清楚,多謝老哥,我很滿足。”
花臂男:“哈哈哈,客氣客氣,阿哲以后還有這好事記得想著老哥哈!”
陳默回復完,扭頭看向李思博,發現他還是愣愣的坐在那,一動不動。
“你……不會有反應了吧?”
陳默低頭看了一下李思博。
李思博聞言這才終于沒忍住,帶著哭腔道:“我不是變態!!!”
緊接著他拿起啤酒狠狠的往肚子里灌,一副要把自己給喝死的架勢。
陳默一邊擼串一邊說道:“孩子,你視為珍寶,捧在手心的女神,人家花70塊錢就能帶酒店里來睡,而且還是變著花樣的玩。”
“扛在肩膀上的不一定是責任,背后捅進去的不一定是刀子,雙膝跪地的不一定是求饒,撕心裂肺的吶喊不一定是委屈,早上升起來的不一定是太陽,灑在臉上的不一定是陽光,青筋暴起的不一定是手臂,雙手握緊的不一定是方向盤。”
“真心換不來真心,速度卻能換來聲音。”
李思博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灌酒。
“遺憾嗎,膽小的暗戀者?
絕望嗎,卑微的祈求者?
后悔嗎,越界的示愛者?
失望嗎,認真的失敗者?
難受嗎,無果的求愛者?”
李思博眼淚嘩嘩的掉,把帽子給戴上了,仿佛縮到龜殼里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在哭泣。
陳默輕輕拍打著李思博的肩膀,輕聲哼唱:“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敢將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你別唱了!!!”
陳默還沒唱完,李思博突然憤怒的吼了一聲,酒瓶摔了個粉碎。
這是李思博第一次在陳默面前發這么大的火。
陳默果然沒有繼續開腔,低著頭,默默擼串喝酒。
李思博吼完這句,又猛灌了一瓶啤酒,接著捂住嘴巴,跑到了廁所里,“嗚哇嗚哇”的嘔吐了起來,混著火鍋味嘔吐物的還有酒水和眼淚。
陳默等李思博吐完了,遞過去一瓶礦泉水:“下去走走?”
李思博一聲不吭的接過水,先漱漱口,然后喝了幾口,這才緩過來。
兩人來到了大街上,入冬街道上已經沒什么人了,兩人拖著長長的影子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陳默覺得有點無聊,點燃了一支煙正要吸。
“可以給我嗎?”
李思博忽然用沙啞的嗓音問道。
陳默捏著煙,塞到了李思博嘴里:“你吸的時候別……”
“咳咳咳……”
話沒說完,沒抽過煙的李思博已經被熏的涕淚直流了。
陳默無奈的聳聳肩。
李思博捏著那根煙,忽然流著淚笑了:“我連一支煙也抽不好,默哥,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陳默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什么傻X話呢?你要是沒用,能考得上重點大學?”
“可是……到底是為什么啊?
憑什么真心就要被辜負?為什么我這樣的老實孩子根本沒有女孩子喜歡?
明明……明明爸媽、老師還有電視上,網上教的追女孩子的辦法就是用心,就是努力,就是持之以恒啊?
我到底哪里做錯了?
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李思博歇斯底里的在大街上嚎叫道。
“因為以前你接觸到的那些所謂的追女孩子的辦法,全是錯誤的。
愛情要是靠舔就能舔來,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光棍了。”
陳默語重心長道:“「追女孩」?什么叫「追」?你用這個字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是把自己的姿態放在了一個很低的位置了。
你看看那個花臂男,人家根本不把閆東萍當人看,結果如何?
我早提醒過你,她就是個撈女,根本不適合你,她就是想花你的錢而已。”
“你現在說的和你早些年教我的完全不一樣,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李思博悶悶的說道。
“對啊,以前你看我多把翟可欣當回事啊,那不比你舔閆東萍還舔的厲害嗎?
她有正眼看過我一下嗎?
甚至還當著我的面去討宋哲的歡心,連你都看不下去了。”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回答我!”
陳默反問道。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一樣,正好擊中了李思博的心中。
后來……
陳默把翟可欣一家人都辭退了,甚至還設計讓翟家破產了。
翟可欣非但不怪罪陳默,還反過來哭著喊著討好陳默,要跟他在一起。
“一個男人在什么時候對女人最有吸引力?答:不愛她的時候。”
陳默又點燃了一支煙給李思博,柔聲道:“吸的時候別那么急,如果你不想有煙癮,也可以不過肺,你抽的不是煙,是寂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