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非常了解張益銘。
他是個非常迷信甚至是對算法和大數據癡狂的人。
早在大學剛畢業，在酷訊工作的時候，張益銘就自己寫了一款買火車票的小程序，核心就是基于大數據搜索。
目前他最成功的產品九九房，也是基于大數據和算法。
雖然九九房最終以失敗告終，但其搜索技術團隊和部分資源成為張益銘后續創建比特跳動的基礎。
而后世張益銘所有成功的互聯網產品，更是全方位的使用了大數據和算法推薦！
陳默一邊喝酒，一邊敲著桌子，吐槽道：“現在市面上的互聯網產品，大數據和算法推薦都做的爛到極致了，還他媽得人工干預！
要是讓我來搞，我肯定想辦法搞一套成熟的算法，直接干掉所有人工，讓算法自己基于大數據來為用戶篩選他們喜歡的內容。”
張益銘眼睛更亮了：“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個性化信息推薦在手機上的需求很大，甚至可以說，未來一定是個性化信息推薦的天下。”
陳默回憶著張益銘后世的訪談錄，把他本人的話說給他本人聽：“在我看來，移動互聯網帶來的信息爆炸，使人們面對的選擇越來越多，面對信息超載，人們常常無所適從。
在這種情況下，信息獲取方式將不再是傳統媒體采用的人工編輯模式，而是更加智能和個性的自動化推薦，推薦引擎便開始展現技術優勢，發揮威力了。”
“越是在移動互聯網上，越是需要個性化的個人信息門戶。
而我想要投資的，就是為移動互聯網個性化信息而生的公司！”
言罷，陳默看著已經渾身顫抖，激動不已，手足無措的張益銘，厲聲質問道：“張總，請問你能搞得出這樣的公司嗎？”
“能！能！我能！”
張益銘直接握住了陳默的手，快激動的流淚了：“陳總……知音！您真是我的知音啊！什么也不說了，都在酒里了！”
張益銘一飲而盡，激動的望著陳默：“不知道陳總能投資多少錢？”
對于這種伯樂，哪怕投資少一點，張益銘也樂于接受。
畢竟合作伙伴如果能懂公司的內核，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天使輪投資，你最多能出讓多少的股份？”陳默反問道。
這種談判，當然不能自己先交底牌了。
“咱按市場規矩來吧，天使輪我最多出讓20%的股份，您看如何？”張益銘道。
聞言，陳默其實心中已經激動了起來。
20%的比特跳動股份啊！！！
巔峰時期，這些股份價值可是接近上萬億了！！！
哪怕陳默后面什么都不干，就干等著比特跳動自然發展，那么十幾年后，陳默也將能在夏國富豪榜前十上有一席之地！
但……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誰又會嫌賺的多呢？
“2000萬，40%的股份。”陳默沉聲道。
張益銘吞了吞口水。
2000萬！
這的確比他預想的要多很多了！
畢竟之前有意向投資他的人，也就打算出個幾百萬。
但他考慮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才天使輪投資，如果一下子拿出40%的股份，后續會極限壓縮我自己的股份。
要不這樣，1000萬，20%的股份？”
陳默心說不愧是未來的首富，別的創業者恨不得給多少錢要多少錢，張益銘卻反向操作。
“張總，您應該知道，像我這種能一次拿出2000萬的投資者，并不多。
我是真的看好你還有你的公司，才進行投資的，要么我就不投，要投，你就得多分我一些股份。”陳默堅定道。
“這……陳總，咱們國內天使輪的比例通常也就10%-20%之間，20%的都很少見。
您張口就要40%，讓我很難做啊……”
張益銘咬了咬牙：“這樣，25%，我最多讓25%的股權出來！”
陳默心中感嘆，能當首富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還沒見公司怎么樣呢，就已經在考慮控制器的問題了。
這是對自己的創業項目有多大的自信啊？
于是陳默直接亮出了殺手锏：“張總，你現在初創項目還沒想好搞什么好吧？”
張益銘一愣，點點頭：“是，暫時只是有個模糊的概念，想搞基于大數據和算法推薦的產品，但具體搞什么，我還沒想清楚。”
“這樣吧，初創項目的點子我來出，如果你滿意，你直接拿去用，我分文不取但是你得賣我40%的股份。
如果你不滿意，那我就按你說的，只要20%的股份。”陳默笑著道。
“這……會不會對您太不公平了？”張益銘小心翼翼道。
畢竟，張益銘覺得，陳默一個大一的學生，甚至連最基本的計算機語言都沒學熟練呢，能有什么好的項目？
大概率說出來也不會讓張益銘滿意，到時候再傷到他面子了，多不好。
“你且聽聽看，不行就20%嘛，反正你又不吃虧，不是嗎？”陳默狡黠的笑道。
“行，那您請講。”張益銘道。
“我打算搞一個新聞app名字就叫《今日頭條》。
這款app是基于數據挖掘的推薦引擎產品。”
“系統首先會采集海量的信息，然后通過數據挖掘，智能分析出每時每刻最熱門最值得用戶關注的資訊；其次，推薦引擎會根據用戶以前獲取信息的情況，建立起個人用戶模型，兩者結合，就能智能地為用戶推薦個性化的信息，有人將此形象地比喻為一千個人眼前會有一千個今日頭條。”
“今日頭條沒有編輯團隊，不對內容進行人工干預，全靠算法學習進行個性化的機器推薦；也不進行內容的生產加工，只做內容分發渠道。
今日頭條的核心競爭力和優勢就在于機器分發，基于大數據和算法進行個性化推薦，它不僅是一個新聞客戶端，還是信息分發平臺……”
陳默自信滿滿的講出了自己的「創意」。
實際上就是把今日頭條的內核講了一遍。
張益銘瞳孔微縮，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默，如同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就剛剛這幾句話，簡直讓張益銘如撥云見日，茅塞頓開一般！
陳默說出來的可不止是簡單的一個創意，他甚至連項目的優勢和內核全盤托出了，剩下的就是細化分工，找能干活的人就可以了！
一個大一的學生，竟然能想出這般天才的創意……
一時間，張益銘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小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