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玄天認真地點頭。

沒多久。

他們來到了女子丈夫的靈位所在的樓層。

只是在這里，還有另一個女子。

“你來了。”這個女子正是男子后來所納的妾室。

常毅看見他，眼中立刻寒光一閃。

鏘！

寶劍飛起，懸浮在他的身邊。

常毅沉聲道：“妖孽！”

劍玄天和韓鈴兒，還有楚瑤都被嚇了一跳，哪里有妖怪？

女子卻是看了一眼常毅，“道長火眼金睛，我確實是一個狐妖，但我一生積德行善，從未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常毅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靈位，“這男子怎樣死的？”

他懷疑是狐妖吸干了男子的精元，害死了男子。

“思念成疾。”狐妖看向常毅旁邊的女子。

女子走到了常毅的面前，“道長，讓我與她說幾句吧。”

狐妖看著女子，沉聲說道：“他直到死去的時候，都還在念著你的名字，盡管我深愛著他，卻始終只有妾的名分。”

“你怎么忍心拋棄他整整五年？”

女子慚愧地低下頭，她并非是狠心拋棄，而是公婆刁難，鄰里不喜，整日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不過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是無用。

她懇請道：“請讓我上一炷香吧。”

狐妖說道：“上香之后，你此生再不得踏入這片地方。”

女子微微嘆息，然后點頭答應。

狐妖讓出了位置，女子跪在靈位前，默默完成了祭拜。

“多謝公子，多謝各位。”女子祭拜之后，向劍玄天等人道謝，然后有些失魂落魄地朝著樓下走去。

韓鈴兒拉著劍玄天離開，楚瑤快步跟上。

劍玄天還有些擔心狐妖，因為常毅的劍仍舊在懸浮著。

不過韓鈴兒強勢把他拽走了。

她恨不得常毅被狐妖活活打死。

這一層樓，只剩下了常毅和狐妖。

狐妖卻好像沒看見常毅一樣，她緩緩跪坐在靈位前，“夫君，我來找你了。”

說罷。

她的身影迅速縮小，最后變回了一只狐貍，就蜷縮在蒲團上。

常毅快步上前一看。

轟隆！

他心神巨震，險些跌倒在地。

死了。

這只狐妖，竟然自殺了。

“怎么會？”

常毅不能理解，一只妖怪，居然為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死人，自盡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情況。

狐妖不僅沒有害人，反而深愛著那個男子，并且在男子死后，選擇了殉情。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斬妖除魔的正義一方，卻發現對方的行為展現出的“情義”和“忠貞”，遠比許多人類更純粹。

他的劍失去了目標，他的“正義”失去了立足點。

一瞬間，他又想起劍玄天之前說過的話。

“人和妖，其實并沒有什么分別，今生是人，來世或許就是妖怪了……”

他一直堅信的“正道”和“斬妖除魔”的使命，在復雜的人性和情感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常毅過去以斬妖數量來衡量自己的價值和對師門的忠誠，但現在，他親眼看見了一只至情之妖的死亡，這讓他產生了巨大的負罪感和迷茫。

他臉色發白，踉踉蹌蹌地后退，然后像是逃命一般，往外面逃去。

劍玄天、韓鈴兒和楚瑤，跟著女子離開了佛塔。

女子再次向幾人道謝：“多謝諸位。”

劍玄天問道：“你之后打算怎么辦？”

女子沉默了一會，苦笑道：“也許會找一個地方隱居，也許會試著四處游歷。”

劍玄天問道：“要和我們去天劍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