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再次回到石屋,但這一次,他并非為了療傷。他盤膝坐下,手腕上的金剛琢依舊沉寂。然而,他的心神,卻主動沉入了那方正在蛻變的空間。
“還差最后一步……”陳寒的意識,如同一縷清風,拂過那無數正在勾勒、鏈接的金色紋路。他能感受到那股磅礴卻沉寂的雷霆本源,也能感受到那些黯淡符文對“貫通”的渴望。
“極致的壓力……或者,更高層次的雷霆引子……”他思索著。雷爪群島,何處有更高層次的雷霆?風暴峽灣的雷神遺墟自然是最佳選擇,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而近在咫尺的……便是那被島主視為禁臠、傳聞能引動天地之威的“雷池”!
那其中蘊含的雷霆,或許并非神級,但必定是經年累月、被島主以特殊方法匯聚凝練的天地精粹,其精純與強大,恐怕遠超尋常自然雷霆,甚至可能帶有島主自身的意志烙印。
“風險極大,但或許是唯一能讓金剛琢在短時間內完成質變的機會。”陳寒眼神逐漸堅定。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快地提升,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島主或莫拉斯的雷霆報復,以及未來更艱巨的戰斗。金剛琢的蛻變,至關重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低聲自語。但如何接近防守驟然森嚴數倍的雷池,并從中“借”得一絲雷霆精粹,而不驚動島主,這需要極其周密的計劃和運氣。
他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當務之急,是嘗試以自身之力,推動金剛琢的最后蛻變。他深吸一口氣,將魂力、精神力、以及對雷霆法則的所有感悟,毫無保留地注入金剛琢,主動去沖擊、溫養、溝通那些最后的黯淡符文。
石屋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陳寒周身,開始有極其細微的、三色交織的電弧無聲跳躍,與手腕上那看似平凡的金剛琢,產生著玄奧的共鳴。
……
石屋內的靜謐持續了整整兩日。
第三日清晨,陳寒推門而出時,眼底深處那抹流轉的金紫色電芒已徹底內斂,整個人氣息圓融,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他手腕上的金剛琢依舊保持著暗銀帶金的古樸色澤,但若有魂力感知敏銳者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些金色符文流轉間,隱隱構成了一種更加玄奧的循環,仿佛隨時能引動周遭的雷霆能量。
他的出關悄無聲息,但第一時間,鐵戰等人便已得知消息,齊聚議事廳。
“陳寒兄弟,看你這氣色,修為又有所精進啊!”鐵戰一照面便朗聲笑道,他能感覺到陳寒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鋒銳之意更加凝練。
陳寒微微頷首,并未多言自身修煉之事,直接切入正題:“這兩日,外圍情況如何?”
負責情報匯總的滄瀾立刻起身,指著墻上更新過的地圖:“按照大人之前的方略,我們派出的三支騷擾小隊已開始行動。‘灰巖島’方面,其一支運送淡水的船隊在離島二十里處遭遇‘不明海獸’襲擊,兩艘小船沉沒,淡水損失過半,島上守軍被迫加強了對補給線的巡邏,兵力更加分散。‘暗流堡’外圍的木材堆場昨夜莫名起火,雖然很快被撲滅,但懷疑是人為縱火,守軍頭目大為光火,加強了夜間巡查。”
林濤捋須補充:“攻心之策亦初見成效。我們通過幾個隱秘渠道散播的流言,已經在部分外圍據點中流傳開來。據內線回報,灰巖島和暗流堡的守軍私下里確實有些人心浮動,尤其是一些非莫拉斯嫡系的魂師,對可能被當成替罪羊的擔憂日益加重。不過島主那邊暫時沒有進一步的公開動作,似乎在醞釀什么。”
“島主老狗肯定在憋壞水!”怒海甕聲道,“吃了這么大虧,他能忍得住?我看說不定正在調集力量,準備給我們來個狠的!”
陳寒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被重點標注、籠罩在層層雷云符號中的“雷爪島”主島區域,尤其是其中央那個猩紅的“雷池”標記上。
“島主按兵不動,無外乎幾種可能。”他緩緩開口,聲音冷靜,“其一,內部確有齟齬,需要時間平衡、整頓;其二,黑鉗島之敗讓他意識到我們并非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需要更謹慎地評估我們的實力和意圖;其三……他在準備某種需要時間,但一旦完成,便能以絕對優勢碾壓我們的手段。比如,進一步掌控或激發‘雷池’的力量。”
聽到“雷池”二字,眾人神色皆是一凜。那是島主統治的根基,傳說中蘊含著恐怖雷霆之力的禁地。
“陳寒閣下,您提及雷池……”林濤眼中精光閃爍,“莫非有何想法?”
陳寒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眾人:“我需要知道更多關于雷池的具體情報。它的確切位置、防御布置、能量波動規律、以及……島主與其關聯的方式。越詳細越好。”
卡穆祭司蒼老的臉上露出憂色:“大人,雷池乃島主禁臠,防衛之森嚴遠超黑鉗島,且據說有特殊的感應結界,外人靠近極難隱匿。探聽其核心情報,風險太大。”
“風險與機遇并存。”陳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對雷霆之力有些特殊感應。若能得到一絲雷池中精粹的雷霆能量,或許……我的武魂能更進一步,屆時面對島主或莫拉斯,我們也能多一分把握。”
他沒有明說金剛琢的蛻變需求,但“武魂更進一步”這個說法,已足夠讓鐵戰等人心神震動。他們親眼見過陳寒那奇異銀環武魂的威力,若能再次提升,對整個聯盟的意義不言而喻。
鐵戰與怒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怒海一拍桌子:“娘的!干!陳寒兄弟你需要那勞什子池子里的雷,咱們就想辦法搞來!總比坐著等島主老狗準備好來打我們強!”
鐵戰沉穩些,看向林濤:“林老先生,金沙島的情報網絡,能否觸及雷池外圍?哪怕是一些流傳的傳聞、古老的記載,或者近期守衛調動、能量異動的記錄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