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無心之劍,卻狠狠刺在李云天的心頭。
那最不想面對的事情,又浮現出來了,他已經不是一流武者了,而且每天武功都在退步。
但他又不能告訴他們自己武功被廢了,只能別過臉去,說道:“這枷鎖是特制的。”
陸天月又艱難地問道:“元宏信呢?他不是被派來這里幫忙了嗎?”
李云天攥緊了拳頭,又是元宏信!
被抓的時候,宋飛鵬就嘲笑過他,竟然和元宏信反目成仇,導致丟了最后一道護身符。
他看著地上的茅草,極不情愿地說道:“他在忙,還沒注意到這邊。”
蘇元和陸天月心中幾近絕望,李云天被抓,武功施展不出來,元宏信這位化勁高手又沒察覺到他們被抓,現在他們得救的機會太渺茫了。
“我們完蛋了。”
蘇元崩潰道:“我還不想死啊,早知道就不來北境了。”
陸天月也哭了起來,“不是說北境已經和平了嗎?”
李云天聽著這些聲音,再想到這大半個月來,自己所遇到的一堆麻煩,他心里又煩又氣,“別說了,都給我住口,你們要把家族的臉都丟完嗎?”
“我們都不會有事的,我爹,還有柳佑國都會救我們的。”
蘇元和陸天月稍微恢復了一些精神,“真的?”
李云天用力點頭,“真的,都放心吧。”
說完,他心底在暗暗地想著:“柳佑國,一定要快點發現我們失蹤了啊!”
柳家。
溫輕涵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李云天被押送到刑場上,被一刀砍掉了腦袋。
“李大哥!”
溫輕涵被嚇得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剛剛是一場噩夢,感覺臉上有些異樣,伸手去摸,全是冷汗,再看窗外,天已經亮了。
新的一天來臨了。
溫輕涵趕緊叫來丫鬟,“李大哥回來了嗎?”
丫鬟搖頭,“并未見到李公子。”
溫輕涵越發覺得不對,又想到剛剛的噩夢,她趕緊下床,匆匆去找柳佑國。
“李大哥到現在還沒回來,肯定是出事情了。”
柳佑國皺起眉頭,“胡說八道什么?”
“在北境當中,誰人敢傷害李云天?”
“興許是路途遙遠,加上運送黃金又要處處留心,所以才耽誤了時間,在外面休息了一夜,這有什么稀奇的?”
“你就這么盼著李云天出事?”
溫輕涵用力搖頭,“不是。”
“我只是覺得……”
“別說了。”柳佑國打斷她的話,“李云天是丞相之子,當今沒有人敢傷害他,除非是活膩歪了,更別說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王江呢。”
他不再理會溫輕涵,轉身離開。
溫輕涵憂心忡忡地回到房間里,對著身邊的丫鬟說道:“去通知那些找蘇大哥、陸姐姐的人,讓他們找一下昨天李大哥跟著那些人去了哪里。”
“明白。”丫鬟匆匆離開。
溫輕涵又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李大哥真的沒事。”
傍晚時分。
李云天仍舊沒有回來。
溫輕涵坐不住了,來到大廳里找到正在喝茶的柳佑國,“李大哥還沒有回來。”
柳佑國瞥了她一眼,“送黃金過去要時間,接人回來自然也是要時間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可是……”
“沒什么可是。”柳佑國有些不耐煩,蘇元和陸天月被抓是意外,他們沒有武功,周圍也沒人保護,但李云天可不一樣,他是丞相之子,敢動他就是和丞相為敵,下場極為凄慘。
何況李云天身邊還有個一流高手王江,據他所知,整個北境里,武道境界能超過一流武者的,只有邊關當中的將士。
他對溫輕涵說道:“不說他的父親是丞相,就說我們柳家,僅僅是柳家未來姑爺這一重身份,北境里面就沒人敢動他。”
這話讓溫輕涵身軀一晃。
姑爺嗎?
她明白,這不僅是一個回答,也是一個提醒,意思是:你和李云天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