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張辰的夸獎,還有眾人的掌聲,都讓他流連忘返,忘記了來此的目的。
直到柳佑國回過神來,說道:“云天,你在思考他的問題嗎?”
李云天一愣,從思想的海洋中醒來。
他一時間啞口無言,因為剛剛確實沉迷進去了,張辰向他說了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光是普通的水也有萬千變化,他難以從那個世界掙脫出來。
“我沒有。”李云天嘴硬,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張辰,發(fā)現(xiàn)張辰轉身走回客廳中了。
想到這些天來在此受到的羞辱,李云天甩了甩頭,將剛剛的所有想法拋出腦海。
他是京城貴公子,丞相之子,出身高貴無比,沒有必要,也不需要和張辰在這里思考這些問題。
水,就是水,他想讓水往哪里流淌,就得往哪里流淌。
他瞇著眼睛,說道:“我們跟上去。”
來到客廳。
李云天盯著張辰,“幾天不見,沒想到你都開起學堂了,把將軍府變成學堂,你倒是有點大逆不道了。”
“你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這是我的將軍府這個事實。”張辰捧著茶杯,“我的地方,我想做什么都行。”
“呵。”李云天冷笑一聲,“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斗嘴的。”
“你知不知道,三件大案,已經被我破了兩案,你先前拒絕幫忙,現(xiàn)在就算想要幫忙也沒機會了。”
“我也沒想過要幫忙。”張辰淡淡道:“你也看到了,我可沒你這么空閑。”
李云天覺得張辰真的太冷靜了。
不管說什么話,張辰總是能平靜的回答。
而且每一句話,皆是一針見血,讓他感到啞口無言。
不過這一次,李云天心里還很自信,因為他有備而來,“你知道天山上,有一種珍寶嗎?”
旁邊的昌德業(yè)連忙縮著脖子低頭,他知道李云天要用并不存在的天山珍寶來炫耀了,他現(xiàn)在只想躲在張辰看不到的地方,以免被揭穿了。
張辰看了昌德業(yè)一眼,又看回李云天,“你是丞相之子,家財萬貫,怎么開始將靈芝當做珍寶了?”
聽到這話,李云天笑了。
“靈芝?”
“有眼無珠,那只是珍寶用來迷惑世人的模樣。”
“看似靈芝,實則一口能延年益壽,青春常駐。”李云天嗤笑道:“你的眼界只有如此,連寶物也分辨不出來,怎么敢教書育人?”
張辰微笑,“你剛剛不也聽的很認真。”
李云天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剛剛歡呼雀躍,激動萬分,絲毫不像京城貴公子的模樣閃過他的腦海,李云天頓時感覺臉上像是火燒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不提這個。”
李云天說道:“我知道你不肯幫忙,是因為想看北境在我們的手中脫離掌控,看我們崩潰和絕望的樣子。”
“現(xiàn)在我告訴你,別再做夢了。”
“我已經將寶物呈送女帝,當女帝收到此等珍寶,必將掃空所有對我的懷疑,并且還會對我另眼相看。”
“而你想看到的,此生也見不到了。”
張辰放下茶杯,“你覺得一朵靈芝就能救你的命,還是天真了。”
李云天搖著頭,“這一次天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了。”
“你的眼界太狹隘,根本不知道我得到的是怎樣的珍寶,直到現(xiàn)在仍舊一廂情愿的將之認為是普通的靈芝。”
他眼神輕蔑的看著張辰,“你剛剛說的話里,有一句說的還算不錯,‘水往低處流,一切都有自然規(guī)律’,我也不著急跟你證明什么。”
“你就在這個將軍府里,繼續(xù)愚弄外面那些人吧。”
“要不了多久,當女帝嘉獎我,而外面的人紛紛質疑你的時候,你就明白自己錯的有多嚴重了。”
他的目光從張辰身上收回。
“你如同流水往低處走,而我往高處走。”
“往后,我們雖然都處在北境,但卻徹底是兩個世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