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如搖頭：“他哪有什么好事？現在年紀小，人家還看不上他呢。對方是海歸，家庭背景不錯，能匹配的也就是我們家阿森。”
溫晚澄心里最后一點念想也落了空，她點了點頭，掩去內心的酸澀。
果然，顧嶼森準備和林家聯姻了。
對方條件好，長得也一定不錯，確實配得上顧嶼森。
老太太挑了一套衣服，馮雪如也跟著挑了一套。
溫晚澄不打算收錢，說道：“顧奶奶，這套衣服就當是我孝敬你的。”
老太太卻不接受，說道：“這哪能啊？這家店又不是白給你的，你也得付租金。這衣服我不能白拿，該多少錢你還得收多少錢。”
“以后我才敢來這里買衣服，你要是不收我錢，以后我都不敢來了，你這是要把我趕走啊？”
老太太一生廉潔無私，自然不可能占這點小便宜。
馮雪如在老太太跟前，也不敢貪這個便宜，說道：“你可不要為難我家老太太，她這一生廉潔清明，怎么可能收你這套衣服？”
溫晚澄點點頭：“好，那就給顧奶奶打折。”
“行行行，打折好，打折好。”老太太笑著應下。
溫晚澄給老太太的衣服打了八折，馮雪如拿的那套也同樣打了八折。
她還送了一些林老做的小配飾，算是店客同歡了。
顧老太太買完衣服，并沒有立即走的意思。
她看著溫晚澄，心里有些可惜，這個小姑娘她是喜歡的。
因為家里沒有孫女，全是糙小子，所以當初這小丫頭跟著顧嶼森屁股后頭跑的時候，她就喜歡得緊。
后來這小姑娘嫁給陸昀，她還送了賀禮，只是沒想到兩人居然離婚了。
現在小姑娘能自己開起這么一家店，她看著也歡喜。
老太太握著溫晚澄的手，輕輕拍了拍，說道：“這家店你就安心開著，好好經營。有個活計，比什么都強。”
溫晚澄點點頭，乖巧地說道：“謝謝顧奶奶。”
“當初啊，我多希望你就是我孫女。”老太太說道：“你往后就喊我一聲奶奶，別老是顧奶奶，顧奶奶的。你看看你以前在我們家，就跟著顧嶼森一起喊我奶奶，現在反而生分了。”
溫晚澄只好靦腆地喊了一聲：“奶奶。”
“唉，好好好。”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好好生活，比啥都強。”
“是，我知道。”溫晚澄點點頭。
老太太這么好，她不能傷了老太太的心。
送走他們幾個人，溫晚澄坐在椅子上，只覺得疲憊不堪。
用手捏了捏眉心，心里默念：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
……
忙碌的工作，總能讓人忘記一些不愉快的事。
從早上到現在，溫晚澄就沒讓自己停下來過。
沈宜萱看著都有些不忍心，開口說道：“你歇一會兒吧。”
溫晚澄搖搖頭：“不累。”
沈宜萱：“你這哪里是在工作，你是在拼命。”
溫晚澄：“你看現在這個情況，咱們事多人少，不拼命怎么行？更何況，我們還需要招人。”
沈宜萱覺得招人是該招，畢竟想要發展，就不能一直是以前的模式，人多了才好辦事。
可她算了算工資，覺得錢會像流水一樣出去，又說道：“算了，我們還是自己多努力一下吧。”
她也不再勸溫晚澄，自己還要去收貨。以他們目前店里的經營模式，只能靠拼命干。
“我先出去了。”沈宜萱說了一聲，就往外面走。
溫晚澄剛想讓她等明天再去，結果沈宜萱已經沖了出去。
她只好繼續埋頭干活。
不一會兒，店里的門鈴響了。
溫晚澄抬起頭，正想說歡迎光臨。
“歡……”字剛說出口，就閉了嘴，因為進來的是陸昀。
她皺著眉頭問道：“你怎么來了？”
陸昀看著溫晚澄淡漠的眼神，心口疼了一下。
以前她看到自己時，眼里的笑意，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今天來這里，是想告訴你，我有一個朋友剛從南方過來，想和你合作。”陸昀說道。
溫晚澄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陸昀又說：“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拋開以前的事不提，咱們以后也不用當仇人吧？”
其實，只要陸昀不來煩自己，溫晚澄對他并沒有什么意見。
她問道：“合作什么？”
陸昀：“是一個南方的批發商。”
溫晚澄突然笑了，問道：“服裝批發商？”
陸昀點點頭。
溫晚澄又問道：“你為什么不介紹給阮疏禾呢？”
對他來說，阮疏禾應該更合適吧？
陸昀無奈地看著溫晚澄。
他知道，想要一時間扭轉她的想法不容易，只能慢慢來。
他在溫晚澄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下，說道：“我再跟你重復一遍，我跟阮疏禾真的只是誤會。以前是我把她錯認成了你，所以才會對她那么好。”
“這件事，咱們先不論對錯，當然，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我也想彌補這份過錯，所以你不要再懷疑我現在的初心和做法。”
看溫晚澄依舊目光幽幽地看著他，明顯不相信，他眸中的光黯淡了幾分：“我只是作為一個介紹人，要不要合作，對方是什么情況，還需要你自己去衡量。你放心，他是真真正正做生意的，不是亂七八糟的人。”
溫晚澄還是沒有說話。
陸昀只好又說：“我之所以想著馬上給你介紹，也是不想被阮疏禾捷足先登。”
這話聽著，好像多為她著想一樣。溫晚澄說道：“我現在手頭上的活已經太多了，做不完。”
陸昀知道溫晚澄拒絕自己，是因為對他還有忌憚，苦笑著說道：“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要拿自己的事業開玩笑，我更不會拿你的事業開玩笑！”
溫晚澄微微偏著頭，目光犀利地看著陸昀。
他以前沒有拿自己的事業去開玩笑嗎？
整整三年時間，他把自己置于何等尷尬的位置？
陸昀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張地握了握。
對，以前他確實渾蛋，渾蛋到無可救藥。
但他已經知道錯了，愿意迷途知返：“我知道我錯了，所以現在，你就當是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去看看吧。”
溫晚澄心里對陸昀已無好感，但她知道陸昀的人格尚有底線，不至于跑到這里來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