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
蘇窈窕此時才明白了這句話真正的滋味……下著大雨的天,自己的房間就這么不堪一擊的被沖塌了!
雖然她一直嫌棄知青點的房子又小又破,可這里總歸是她在柳樹村唯一的家。
這會兒被大雨沖塌了,蘇窈窕的心也涼透了了。
半夜轟的一聲,知青點其它人當然也聽見了。
林飛榮第一個出來,眼看塌的是蘇窈窕的房子,不由的幸災樂禍,
“是蘇窈窕,她房子塌了。”
鄭小葉也看見了,“該!”
“誰都不許幫蘇窈窕,這會兒要是幫她,那就是跟我們集體作對!”
這就是報應,誰讓蘇窈窕跟她們知青點不對付,老天爺也看不過去,直接把她房子給弄塌了!
宋聞書和蘇窈窕關系一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關門回了自己房間。沈星越眸中一抹猶豫劃過,可想起蘇窈窕這段時間的態度,很快就硬下了心腸。
蘇窈窕冒著雨把自己的貴重物品往角落淋不著雨的地方搬,壓根就沒想讓知青點其它人幫忙。
縱然她拼命的往角落里縮,可雨水還是無情的淋在了身上。
“小蘇……”
卻在這時,一把傘撐在了頭頂。蘇窈窕詫異的抬頭,就見季承與站在她面前。
“這雨太大了,先去我的房間。”季承與口吻不容置喙。
蘇窈窕只猶豫了一瞬,就點了點頭。
下這么大的雨,房頂都沒了,她這房子肯定是沒法住了。
季承與找來了一張巨大的油皮紙,把蘇窈窕整理好的被褥卷起來,輕輕松松的提到了自己的房間。
季承與的房間也不大,十平米不到的地方,點著一盞小小的油燈。
“阿嚏!”蘇窈窕猛地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季承與回眸,就見她渾身都被雨水打濕了,這會兒抱著胳膊,頭發也濕漉漉的貼著腮,配合一雙圓滾滾的眼睛,像落了水的貓。
“你把濕衣服先換了吧,不然明天要感冒了。”季承與關切道。
蘇窈窕嗯了一聲,低頭想從包里拿衣服,可剛拿出來就發現都被剛才的暴雨沖的濕透了。
她唯一沒濕的就是被季承與裹著拎起的被褥。
“穿我的吧。”季承與說。
轉身給蘇窈窕拿了幾件衣裳出來:“都是干凈的,等你的衣服明天干了再換。”
“晚上我去公共廚房睡,你就睡我房間。”
蘇窈窕愣了一下,季承與已經起身離開了。
“老季,這是你的房間,我……”
“你是個女人,我可做不來讓婦孺大半夜淋雨的事情。”季承與沖她笑了一下:“好了,安心睡覺。”
“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
季承與平時總是嚴肅著一張臉,可這會兒葳蕤的燭火下,他笑起來竟然讓人心里暖和的不行。
蘇窈窕的心有那么一瞬間跳的很快,老季年輕時候的這張臉,英俊的有那么點兒過份了。
“早點休息。”季承與道,然后輕輕拉上了房門。
蘇窈窕勾了勾唇,“好。”
從來都是照顧別人的蘇窈窕,這回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貼心照顧著……不得不承認,這種能依賴別人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把濕衣服換掉,重新床上干燥的衣裳,蘇窈窕躺在簡易的被窩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的房子被沖塌了,換了個地方睡覺肯定睡不安穩,卻沒想到,竟然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
房頂塌了,次日一天蘇窈窕什么活都沒法干,她得去鎮上買一個篷布,起碼房頂得補上。
蘇窈窕到了供銷社,買到了篷布之后就打算離開。
“這可怎么辦啊?這劉裁縫突然給我們放了鴿子,下個月咱們給工人怎么發服裝啊?”
“上級領導都說了,我們廠的工人,在工作間必須得著工裝!”
“劉裁縫不行找別人嘛!”另外一個人道:“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不然就真發不下去了。”
“找誰啊?”
“工裝可是有要求的,要是驗收不合格,白搭錢!”
蘇窈窕聽到這兒眼睛一亮,連忙把手里的東西放下,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兩位同志,你們好。我是柳樹村服裝廠的隊長,我叫蘇窈窕。”
蘇窈窕走過去,先跟二人做了自我介紹。
兩個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蘇窈窕這個陌生人過來是什么意思。
蘇窈窕看著兩個人:“我是聽見了兩位說的,想找人給你廠里的員工做工作服。”
“我們柳樹村服裝廠也會做工作服,質量絕對是沒問題的。”
“啊?”兩個人聽蘇窈窕這么說,倒是對視了一眼:“你們服裝廠,接工作服?”
“柳樹村服裝廠,沒聽說過啊?”
蘇窈窕見兩個人這么說,就知道有戲,立刻開口解釋道:“是我們村集體開設的國營服裝廠,國營的,還有鎮政府的蓋章,不會騙人的。”
“您要是不放心,我給您做個樣品出來,您要是滿意了,再跟我們簽訂單?”
對方一聽,一來是國營的,二來嗎,他們還能看樣品。
不滿意頂多不合作,對視了一眼,于是點了點頭:“好。”
蘇窈窕立刻松了一口氣:“那您跟我說一下要求,在給我留個聯系方式,等我們做好了樣品之后,我立刻給您送過去。”
“行。”
……
蘇窈窕回了柳樹村之后,片刻時間都沒耽誤,就找到了劉然,把接了工服定制的事情告訴了劉然。
“小然,這個活一旦接下來,就是我們的招牌。”蘇窈窕道:“就不是小打小鬧賣衣服了。”
劉然有些緊張:“那樣品要是不好看咋辦?‘
說是服裝廠,可實際上正兒八經的裁縫,可就她一個,能不緊張嗎?
蘇窈窕道:“放心,有我呢。”
服裝設計蘇窈窕不會,抄她還不會嗎?后世生產線上的工人服裝那么多,隨便搬來一套都是經典。
蘇窈窕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劉然,劉然不住的點頭,當天晚上兩個人就試著做起了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