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葉不想見蘇窈窕,阮梅卻還想見呢。
連忙掛起一抹笑容:“小葉,怎么說我們都在一個知青點住了大半年,算是娘家人,今天是你的大日子,這會兒要是鬧難看了,別人看咱們知青笑話呢。”
打蛇打七寸,阮梅也算是抓住了鄭小葉的七寸。
她就好個面子和名聲,否則也不會把黃大仁拿捏住,還跟他結婚。
見阮梅這么說,鄭小葉勉強把一肚子氣忍了下來。
……
門口蘇窈窕和劉然在女知青周芬芳的帶領下要進鄭小葉出嫁前的婚前去。
周芬芳也在服裝隊上班,這段時間和蘇窈窕劉然都熟悉的很。
“蘇隊長,我……”
“又不是在隊里,你就叫我名字吧。”蘇窈窕笑著說。
周芬芳也笑了笑,蘇窈窕不是她們這一批的知青,所以她跟蘇窈窕關系稱不上熟悉。就在服裝隊上班的這段日子,每天都忙的要死。
人人都忙著掙錢,誰有功夫搞人際關系,她就覺得這是個稱職有本事的領導。
不過現在看來私底下相處也不難。
周芬芳看了一眼房間,低聲說了一句:“那邊兒情況不太對,一會兒你們兩要進去給你們甩臉色,說兩句話就走算了。”
她雖然不了解,但也聽過一耳朵,蘇窈窕和鄭小葉的關系鬧的很僵。
好像跟她們知青點兒其它人關系也不怎么好,否則也不至于跟個柳樹村的人合伙蓋房搬出去。
“什么?”劉然聽到這兒也低聲問了一句:“她剛才給你臉色了?”
周芬芳低聲道:“一大早就黑著個臉。”
不過到底是人家結婚的日子,周芬芳也不過份說什么:“咱們到底是‘娘家人’,一會兒呢咋說坐夠一個小時。之后再有別的事情,你們就忙吧,等開席的時候再去。”
“其它事兒我和阮梅都能照看,再有半個小時,黃大仁也該來接親了。”
蘇窈窕心下了然,周芬芳這是在告訴她和劉然,一會兒進去鄭小葉鬧的再過份,至少坐夠了一個小時。
皺了皺眉,蘇窈窕心說已經耽誤了時間,既然都來了就沒必要再給自己招風言風語。
這年頭名聲重要,尤其是像她這樣辦公開廠的,要是和一起下鄉的知青都鬧的老死不相往來,自己的損失肯定被鄭小葉多。
名聲這個東西說重要也重要,誰看重它誰就要受累一些。
但也沒辦法,這個世上的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蘇窈窕想著,一會兒鄭小葉無論說什么她都當是耳旁風就行了,坐右就是一個小時的功夫。
屋內鄭小葉已經整理好了,眼淚擦掉了,胭脂也重新上了一層。
她討厭蘇窈窕,所以就更不想在蘇窈窕面前丟人。
“窈窕,劉然,你們來了呀~”阮梅柔聲招呼兩個人,順帶給兩人泡了一壺茶:“這個是黃嬸子送來的蘋果干兒,說泡茶好喝呢。”
就是黃嫂,村子長輩雖然習慣叫她黃嫂,可現在鄭小葉嫁給了黃大仁,按輩分她們知青肯定是得叫嬸子的。
“你們嘗嘗看,甜甜的,滋味很不錯。”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窈窕伸手接過了阮梅遞來的蘋果茶,喝了兩口之后沖她一笑:“嗯,卻實還不錯。”
“果然是當了領導的人呢,現在說話也打起官腔。”一旁鄭小葉不陰不陽道:“不過我們這兒是知青點,你打官腔可沒人聽的懂。”
蘇窈窕吹了吹茶,早知道鄭小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她就沒打算搭理她。
“芬芳,一會兒幾點黃家來接新娘子?”蘇窈窕岔開了話題。
周芬芳連忙回道:“肯定要在晌午之前,那頓席全村都得要吃的。”
接了新娘子之后,要在黃家那邊兒拜天地,行禮。等儀式舉行完了,才是正餐。
這一頓一般都是酒水管飽,肉菜管飽的。
蘇窈窕又道:“黃嬸子是自己家做席還是請了別人來做席?”
黃嬸本身就是個勤快人,除了種地之外也經常包攬這種紅白喜事兒的席面。
“請了秀梅她媽來幫忙,她們兩之前也經常搭伙做這種的。”周芬芳道。
“那我們今兒不是有口福了嗎?”一旁劉然笑著說:“秀梅媽和黃嬸的手藝都不錯呢,就可惜之前村里喜事兒辦的少,沒吃過幾次。”
幾個人聊天也沒冷場,可一旁鄭小葉臉卻越來越冷。
這可是自己結婚,她們幾個倒聊的開心,把自己這個新娘子給晾著了,什么意思?
“光顧著自己吃了?”鄭小葉冷不丁的開口:“也不看吃的誰家的?”
“蘇窈窕,你是來上門子參加我婚禮的。份子錢你隨多少啊?”鄭小葉問:“人家芬芳可都包了五塊錢紅包呢,你是她領導,總不能比她少吧?”
蘇窈窕笑著道:“不會白吃你的,隨禮當然得隨。”
“你是新娘子,今天你最大。剛才不是說我擺官威嗎,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耍什么隊長的派頭,芬芳給多少我就給多少。”
“大家都是知青,當然一模一樣。”
眼看蘇窈窕用自己的話把自己又噎了回來,鄭小葉臉色僵住。周芬芳見狀連忙打起圓場:“咱們不說這些了,我帶了點兒葵花子,我們一塊嗑瓜子?”
“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來接人呢。”
鄭小葉翻了個白眼,“我口紅都抹了,咋吃瓜子啊,全抹嘴上了。”
周芬芳是個好脾氣的:“沒事兒,她們嗑瓜子,我幫你剝開,你吃。”
鄭小葉才總算是有點滿意:“這還差不多。”
連劉然這種好脾氣的,都忍不住想跟蘇窈窕嘀咕:這周芬芳脾氣實在是太好,連鄭小葉這種作鬧的祖宗,她都哄下來。
“蘇窈窕,那季承與長得雖然是還行,可一沒本事二沒地,在鄉下這種地方,還不如黃大仁。你們就這么不三不四的過日子啊?”
“他連親都沒跟你提過嗎?”
“喲……那你這不是被人給白……”
眼看鄭小葉的話越來越過分,蘇窈窕抬眸道:“說起來黃大仁也算是我們廠的編外工人呢。”又故意看劉然和周芬芳:“芬芳,小然,你們想不想知道,他為什么就到了我們廠里打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