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手里緊緊攥著一個布包,見江明回來,立刻站起身。
“江先生,您可算回來了!求您救救我那小病人,再拖下去,孩子就危險了!”
江明見他神色慌張,微微蹙眉。
“張老先生別急,慢慢說,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張青山平復了些情緒,才詳細解釋。
“那孩子叫小石頭,今年六歲,是郊區農戶家的娃。”
“半個月前突然開始渾身發冷,就算裹著厚被子,手腳還是冰得像塊鐵,體溫卻一直正常。”
“一開始以為是著涼,吃了退燒藥也沒用,后來孩子連飯都吃不下,渾身沒力氣,只能躺在床上哼哼。”
他頓了頓,嘆了一口氣,道:“農戶家窮,帶著孩子去縣醫院查了好幾次,抽血拍片子,啥也沒查出來。”
“后來聽人說我治疑難雜癥還行,就抱著孩子找到我中藥館。”
“我看孩子脈沉細,像是風寒入體,開了三副驅寒的方子,可喝了之后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更嚴重了。”
“昨天孩子開始說胡話,手腳還時不時抽搐!”
江明皺起眉,這種癥狀,確實不常見
“孩子發病前有沒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東西?或者去過什么偏僻的地方?”
張青山仔細回憶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對了!孩子爹說,發病前幾天,小石頭在山上挖野菜時,撿過一只受傷的小狐貍,還抱回家養了兩天,后來小狐貍跑了。”
“會不會是被狐貍傳染了什么病?”
“不好說。”江明站起身,“光聽描述我也判斷不準,咱們現在就去看看孩子。”
白宇靖和王語嫣也想跟著去,江明卻讓他們留在全聚樓。
“你們盯著店里,我跟張老先生去就行,有情況我隨時聯系你們。”
兩人驅車往郊區趕,半個多小時后,終于到了小石頭家。
一間破舊的土坯房,院子里堆著曬干的玉米稈,一股中藥味混雜著霉味。
小石頭躺在里屋的土炕上,蓋著兩床厚被子,小臉慘白,嘴唇泛著青紫色,眼睛緊閉著。
他娘坐在炕邊,不停地抹眼淚,見張青山帶了人來,趕緊起身。
“張大夫,您可來了!孩子剛才又抽了一次,您快救救他!”
江明走到炕邊,輕輕掀開被子,握住小石頭的手腕。
指尖剛碰到孩子的皮膚,就感覺到一股寒意。
他仔細搭著脈,脈相沉細無力,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氣血運行的通道。
接著,他又掀開孩子的眼皮,瞳孔大小正常,再看舌苔,除了白膩,舌尖還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紫色。
江明心里有了些底,又問孩子娘。
“孩子抽的時候,是不是手腳會往一起縮,像抽筋一樣?”
孩子娘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樣!”
“抽的時候身子還會發抖,喊他也沒反應,過個幾分鐘才好。”
江明站起身,對張青山說:“不是風寒,也不是傳染病,是寒凝血瘀,而且瘀血堵在了經絡里。”
“那小狐貍說不定不是普通的狐貍,身上帶著寒氣,孩子抱了它之后,寒氣順著皮膚鉆進經絡。”
“又加上孩子體質弱,氣血運行慢,寒氣排不出去,就淤積在經脈里,導致手腳冰涼抽搐。”
張青山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
“難怪我用驅寒的方子沒用!我只想著驅表寒,沒料到寒氣鉆進了經絡!”
“可這寒凝血瘀該怎么治?我之前學的方子,對付普通的瘀血還行,這種經絡里的寒氣,我實在沒把握。”
江明取出銀針。
“得用針灸通經絡,再配著藥膏外敷,把經絡里的寒氣逼出來。”
“你幫我搭把手,按住孩子的胳膊,別讓他抽搐的時候亂動。”
孩子娘趕緊上前,輕輕按住小石頭的胳膊,張青山則按住孩子的腿。
江明拿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對準孩子手腕內側的穴位輕輕刺入。
他手指捏著銀針尾端,輕輕捻轉,沒過多久,原本緊閉雙眼的小石頭突然哼了一聲,眉頭皺了起來。
江明心里松了口氣,有反應,說明針灸起作用了。
大約一刻鐘后,江明拔出銀針,又從藥箱里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淡黃色的藥膏,均勻地涂抹在孩子的手腳和胸口。
“這是我配的溫經膏,能溫通經絡。
”“每天涂三次,配合針灸,三天就能見效。”
他又寫了一個藥方遞給張青山。
“這個方子是補氣血的,每天給孩子喝一碗,等孩子能吃飯了,再加點瘦肉進去,補補營養。”
孩子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江明連連磕頭。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您就是孩子的救命恩人啊!”
江明趕緊扶起她:“別客氣,孩子還得好好照顧。”
“明天我再過來扎一次針,后天應該就能好轉。”
離開小石頭家時,張青山看著江明,滿眼敬佩。
“江先生,您這醫術真是神了!我行醫三十年,都沒見過這么精準的診斷,更別說用針灸通經絡的手法了。”
“您這溫經膏,能不能給我講講配方?以后再遇到這種病人,我也能幫上忙。”
江明笑了笑:“配方沒問題,不過這藥膏得用陳年艾葉,還得加一味陽起石磨成的粉,才能增強溫通的效果。”
“等回頭我把配方寫下來給你,不過用的時候得注意,陽起石性烈,小孩和孕婦不能多用。”
張青山連連點頭,心里對江明更是佩服。
不僅醫術高超,還不藏私,這種胸襟,在行醫界真是少見。
第二天一早,江明準時趕到小石頭家。
剛進門,就聽到屋里傳來孩子的笑聲,比昨天的死氣沉沉判若兩人。
小石頭坐在炕上,手里拿著一個白面饅頭,正吃得香。
看到江明進來,還咧嘴笑了笑:“大夫叔叔!”
孩子娘激動得眼淚直流:“江先生,您的藥膏太管用了!”
“昨天晚上孩子就不抽了,今天早上還主動要吃的,手腳也沒那么冰了!”
江明走到炕邊,摸了摸小石頭的手,雖然還有點涼,但已經有了溫度,再搭脈,脈相也比昨天有力多了。
他又給孩子扎了一次針,用來疏通氣血。
扎完針,江明剛想收拾東西,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