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之上,龍影盤旋,符文閃爍,散發著永恒與不朽的氣息!
就在屏障成型的瞬間。
轟——!!!!
黑淵之主分身,轟然自爆!
一道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光球,以無可阻擋的姿態,瘋狂膨脹,瞬間吞沒了那尊已經變得虛幻的血色巨熊虛影!
然而。
當那毀滅的能量洪流,沖擊到那道巍峨的地脈屏障之上時,卻被硬生生地,阻擋了下來!
屏障劇烈地震顫著,表面浮現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痕,但它,終究是撐住了!
將那毀天滅地的余波,擋下了近九成!
“就是現在!!”
顧笙的咆哮,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
在那片毀滅能量的中心,那尊本該被湮滅的血色巨熊虛影,竟再次凝聚!
它雖然變得虛幻透明,仿佛風中殘燭,但那雙熊瞳中的戰意,卻燃燒到了極致!
它張開那已經布滿裂痕的雙臂,以一個決絕的姿態,死死地“熊抱”住了那個即將徹底失控的,由純粹毀滅能量構成的黑色光球!
然后,拖著它,以一種自殺般的姿態,悍不畏死地,沖向了天空盡頭,那道尚未閉合的漆黑裂縫!
“給老子……”
“滾回你的老家去吧——!!”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血色巨熊的虛影,連同那顆毀滅光球,一同沖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裂縫,劇烈地扭曲了一下,然后,在一陣刺目的光芒中,緩緩閉合。
天空,恢復了清明。
風,停了。
能量的余波,散了。
那股壓在所有生靈心頭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也……消失了。
戰爭,結束了。
當那道撕裂天地的空間裂縫緩緩閉合,當那股壓在所有生靈心頭,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徹底消散。
整個戰場,在經歷了死一般的寂靜后,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贏了!我們贏了!!”
“嗷嗚——!!”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最猛烈的風暴,席卷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與泥土混合的復雜氣味,但這絲毫不能阻擋人們宣泄的激情。
無數幸存的人類士兵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和身邊那些并肩作戰,長得奇形怪狀的妖獸緊緊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王大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身邊同樣癱軟的虎二,咧開大嘴,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一拳捶在虎二厚實的皮毛上。
“虎哥!牛逼!”
虎二疼得齜牙咧嘴,卻也罕見地沒有發火,只是用那只完好的爪子拍了拍王大錘的肩膀,發出沉悶的轟鳴。
“你小子,也還行!”
友情,在血與火中,以一種最粗獷的方式,悄然萌發。
李振國將軍看著眼前這人與妖和諧共處,歡慶勝利的一幕,老淚縱橫,心中百感交集。
也許,一個新的時代,真的要來臨了。
而締造這一切的英雄,那頭頂天立地的黑色巨熊,此刻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個血腳印,緩緩向他走來。
他身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淌著暗金色的血液,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崇敬、感激、狂熱……
李振國連忙迎了上去,準備說些什么,表達他最崇高的敬意。
然而。
顧笙只是抬起他那血跡斑斑的,巨大的熊掌,輕輕擺了擺,示意他打住。
然后,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
顧笙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本比城墻磚還厚,用不知名獸皮縫制的,散發著一股濃烈銅臭味的……賬本。
“啪!”
賬本被重重地拍在李振國面前的一塊巨石上,濺起一片煙塵。
顧笙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沉痛與悲傷的表情,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顫抖。
“李將軍。”
“仗,打完了。”
“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算?
算什么?
李振國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有點懵。
顧笙伸出爪子,艱難地翻開了那本厚重的賬本,指著上面用燒火棍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鬼畫符,開始念叨。
“首先,是熊熊高達,也就是虎二那身機甲的維修費,特種合金損耗三噸,能量核心過載報廢一個,人工折舊費……”
“還有,我方天狼四絕陣成員狼牙,因公殉職又復活,產生的復活材料費,生命本源損耗費,精神撫慰金……”
“另外,我方地底作戰總指揮鼠老二,因目睹熊熊地鐵網慘遭破壞,導致精神受到嚴重刺激,產生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后期的心理創傷輔導費,這個不能少。”
“還有我兩個女兒,她們還只是孩子啊!被嚇到了!這個精神損失費……”
“哦對了,還有一條,長白山脈生態環境破壞補償款,以及我方熊熊帝國商標的無形資產受損費,這個是大頭,得細算。”
顧笙一條一條地往下念,條目之詳細,邏輯之清晰,從“符文炮彈研發成本”到“妖獸戰前動員烤肉消耗”,從“金翅大鵬等三位友情出演妖王的出場費”到“我本人作為總指揮的加班費”,應有盡有,巨細無遺。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歡呼的人類和妖獸,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畫風……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李振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激動漲紅,到困惑,再到鐵青,最后,變成了醬紫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指著那本厚得離譜的賬本,半天沒說出話來。
終于。
“啊——!!!”
一聲比妖獸還響亮的咆哮,從李振國將軍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熊傲天!!”
“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了!!”
李振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笙的鼻子破口大罵。
“趁火打劫!你這是趁火打劫!!”
“我們死了多少弟兄?!你他媽的眼睛里就只有錢嗎?!你這頭毫無人性的畜生!奸商!!”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沖破天際的速度瘋狂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