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直播間的屏幕,黑得深沉,黑得純粹。
那突如其來的中斷,讓億萬觀眾的心都懸在了半空。紅凱剛剛借來貝利亞的力量,伽古拉拔出了蛇心劍,一場宿命的對決,一場光明與黑暗交織的史詩大戰,正要拉開序幕。
然后,就沒了。
就在所有觀眾都以為是直播間出了故障,準備集體抗議的時候,屏幕,再次亮起。
但這一次,光芒并非來自伽農星的廢墟,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戰場。
那光線,幽暗,陰冷,帶著宇宙深處最原始的惡意。
畫面中,是一處巨大的,由隕石和廢棄飛船殘骸拼接而成的巢穴。巢穴的中央,一張巨大的金屬圓桌旁,坐著幾個形態各異,卻無一不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宇宙人。
幻覺宇宙人,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
地獄星人,希波利特星人“卡里斯”。
暗殺宇宙人,納克爾星人“納古斯”。
惡質宇宙人,美菲拉斯星人“唐·諾斯特拉”。
還有那最臭名昭著的,分身宇宙人,巴巴爾星人“巴??”。
他們,正是橫行宇宙,臭名昭著的——行星侵略聯盟!
【萬界直播間】
【???這是什么?反派開會現場?】
【等一下!這幾個家伙……我在宇宙通緝令上見過!每一個都是毀滅過文明的狠角色!】
【直播間搞什么飛機?把視角切到這群雜碎身上干嘛?我要看歐布和伽古拉打架!】
【噓……別吵,你們看,那個空著的位置。】
在圓桌最尊貴的主位旁,有一個空位。那個位置,似乎在等待著某個足夠分量的存在。
“哼,他還是那么喜歡擺譜。”納克爾星人“納古斯”不耐煩地敲著桌子,他那顆布滿褶皺的頭顱,顯得格外猙獰。“每次都讓我們等他。”
“有本事的人,總有點脾氣。”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慢條斯理地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悅的斯文。“更何況,他帶來的情報,每一次都很有價值,不是嗎?”
“價值?”巴巴爾星人怪笑起來,“他只是想利用我們,去對付那個叫歐布的奧特曼罷了!”
就在這時。
一個腳步聲,從黑暗的入口處,不疾不徐地傳來。
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整個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宇宙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戰斗服,身形挺拔,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奇特的,仿佛蛇骨鑄就的長劍。
正是伽古拉。
他無視了所有人的注視,徑直走到了那個空位前,將蛇心劍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然后坐了下來。
動作優雅得,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邪惡的密謀,而是來赴一場高檔的晚宴。
【臥槽!臥槽!臥槽!是伽古拉!】
【所以剛剛那個辦公室隊長是假的?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我就說嘛!這家伙怎么可能是好人!你看他跟這群壞蛋混在一起的樣子,簡直是如魚得水!】
【不對啊,時間線不對!伽農星那邊還沒打完呢!這應該是之前發生的事情!直播間在插播回憶?】
屏幕上,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杯子。
“歡迎你,影之君。”
“影之君?”納克爾星人發出了不屑的嗤笑,“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的家伙,也配有這種稱號?”
伽古拉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前那套一看就是他自己帶來的,精致的銀質餐具。
一把餐刀,一把餐叉。
緊接著,他從異次元空間中,取出了一份用錫紙包裹的,還冒著熱氣的頂級和牛。
在所有宇宙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優雅地切下一小塊牛排,用叉子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這荒誕的一幕,讓整個行星侵略聯盟的會議,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權游世界-小惡魔】:“我收回之前的話。這位先生,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國王,都更懂得享受生活……哪怕是在一群準備毀滅世界的瘋子中間。”
【美食世界-食神】:“通過肌肉的纖維紋理和脂肪的分布判斷,這絕對是A5級別的神戶牛!用這種粗暴的錫紙包裹,簡直是暴殄天物!但是……他竟然用異次元空間來做保溫?!這是何等的奢侈!”
【女頻世界】:“嗚嗚嗚雖然他是個壞蛋,但是他切牛排的樣子好帥啊……”
“你這是什么意思?!”納克爾星人終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伽古拉!你是在羞辱我們嗎?!”
伽古拉終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他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納克爾星人。
“我只是覺得,”伽古拉的嗓音平靜無波,“在討論如何瓜分世界這么重要的話題之前,填飽肚子,是一個基本禮儀。”
“你!”
“坐下,納古斯。”美菲拉斯星人制止了即將暴走的同伴。他看向伽古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露出了一個狐貍般的笑容。“那么,影之君,這一次,又為我們帶來了什么好消息?”
伽古拉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歐布奧特曼,紅凱,他得到了新的力量。”
“佐菲,和貝利亞。”
“什么?!”
“貝利亞?!”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貝利亞奧特曼,那個曾經差點顛覆光之國的黑暗皇帝,他的威名,在宇宙的邪惡勢力中,是神話一般的存在。
“他竟然能融合貝利亞的力量?”希波利特星人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怎么可能?光與暗,怎么可能融合在一起?”
“沒有什么不可能。”伽古拉切下了第二塊牛排,“這個宇宙,總是充滿了驚喜。”
他頓了頓,將一塊記載著數據的芯片,扔到了桌子中央。
“這是歐布·雷霆胸章形態的初步數據分析。以及,他下一個可能出現的目標行星。”
美菲拉斯星人迅速讀取了芯片,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狂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了這些情報,我們的‘歐布討伐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作為回報,”伽古拉舉起了手中的紅酒杯,里面盛著他自己帶來的,產自地球的82年拉菲,“這個星系的資源,我要一半。”
“一半?!”巴巴爾星人尖叫起來,“你瘋了!你只是提供了一點情報!”
伽古拉笑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巴巴爾星人,慢慢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那笑容,很溫和。
但巴巴爾星人卻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從那個笑容里,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最終,還是美菲拉斯星人打起了圓場。
“可以。”他果斷地答應了,“一半就一半。只要能殺死歐布,一切都值得。”
他舉起自己的杯子,朝著伽古拉示意。
“為了我們偉大的事業!”
其他宇宙人也紛紛舉杯。
“為了我們偉大的事業!”
伽古拉也舉起了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敬你們的野心。”
他輕輕碰杯,然后將杯中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和愚蠢。”
最后四個字,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萬界直播間的觀眾們,清晰地聽到了這句低語。
彈幕,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徹底爆炸。
【我操!我操!我操!他媽的,這才是真正的反派啊!!!】
【把一群頂級反派當猴耍!在反派會議上開香檳,吃牛排,然后轉手就把他們賣了!】
【合縱連橫,驅虎吞狼!他根本不是想加入他們,他是想讓這群蠢貨去消耗歐布,然后他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甚至還借此敲詐了一大筆資源!】
【古代謀士世界】:“此子之心術,深不可測!陽謀陰謀,信手拈來!名為合作,實為掌控!將所有人都變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老夫愿稱之為……萬古第一權臣!”
【女頻世界】:“我之前怎么會覺得他是個瘋子?這明明是掌控一切的霸道總裁啊!他騙我們的樣子好帥!再騙一次!”
這場回憶的插播,讓所有觀眾對伽古拉這個角色的認知,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他不是單純的光,也不是純粹的暗。
他是一個行走在灰色地帶的,孤獨的舞者。
他用邪惡的手段,去算計更邪惡的敵人。他用黑暗的偽裝,去達成無人理解的目的。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會議,似乎也進入了尾聲。
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忽然開口了。
“影之君,我們很欣賞你的能力。但是,聯盟需要的是伙伴,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背叛的投機者。”
他的話,讓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為了表示你的誠意,為了證明你與我們是站在同一陣線的。”
他指向了桌邊一個被能量束縛住的,瑟瑟發抖的小型宇宙人。
“殺了他。”
“用你的劍,向我們獻上你的投名狀。”
所有宇宙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伽古拉的身上。
這是最后的考驗。
也是一個死局。
殺,你就徹底染黑,成為他們的一員。
不殺,你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將功虧一簣。
直播間前的所有觀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伽古拉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去看那個可憐的宇宙人。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然后,笑了。
下一秒。
鏘!
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閃過!
在任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那柄剛剛還靠在椅子上的蛇心劍,已然出鞘!
劍尖,穩穩地停在了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的喉嚨前。
只差一毫米,便可刺穿他的咽喉。
整個巢穴,死寂一片。
只有伽古拉那平靜而又冰冷的話語,緩緩回蕩。
“合作的基礎,是互相利用。”
他的臉湊近了已經嚇得不敢動彈的美菲拉斯星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是忠誠。”
劍尖,停在喉嚨前。
那一點寒芒,比巢穴中任何一處光源都要明亮,也比宇宙深淵的虛空更加致命。
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全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刺穿皮膚的鋒銳氣勁。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甚至只是一個輕微的移動,那柄蛇骨鑄就的長劍就會毫不猶豫地了結他。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其他的宇宙人,那些剛剛還叫囂著要瓜分世界的惡棍們,此刻都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大氣也不敢出。
巴巴爾星人更是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身體往椅子后面縮,生怕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諾斯特拉艱難地開口,他 c? g?ng地維持著自己作為聯盟首腦的體面,但那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伽古拉,笑了。
他慢慢地,收回了蛇心劍,仿佛剛剛那劍拔弩張的一幕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的意思,很簡單。”
他重新坐下,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剛剛切過牛排的銀質刀叉,動作優雅,一絲不茍。
“合作,需要拿出誠意。”
“而我的誠意,就是我比你們所有人都強。”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噤若寒蟬的宇宙人們。
“所以,收起你們那些無聊的試探。”
“你們提供舞臺,我來解決演員。事成之后,我們按之前的約定分賬。”
“僅此而已。”
這番話,囂張到了極點。
他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最后通牒。
將一群宇宙中最兇惡的罪犯,當成了自己的下屬。
然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納克爾星人默默地低下了頭,希波利特星人假裝在研究自己的指甲,巴巴爾星人已經快要縮到桌子底下去了。
實力,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好……很好。”諾斯特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就按影之君說的辦。為了……我們共同的事業。”
他識趣地沒有再提“獻上投名狀”這種愚蠢的話題。
會議,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伽古拉沒有理會身后那些復雜而忌憚的視線,提著他的蛇心劍,不疾不徐地走入了黑暗之中。
【萬界直播間】
【帥!帥炸了!這才是反派天花板!用實力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伽古拉的狗!主人說什么都對!】
【前面的姐妹清醒一點!他剛剛還在反派會議上出賣了紅凱啊喂!】
【出賣?不不不,這叫戰術!這叫驅虎吞狼!你沒聽見他最后那句“敬你們的愚蠢”嗎?他根本沒把這群雜魚當回事!】
【對!他是在利用這群反派去給紅凱當陪練!磨礪紅凱的力量!用心良苦啊!】
【女頻世界】:“磕到了,磕到了!這種亦正亦邪,默默付出,背負一切的設定,我真的哭死!他明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他啊!”
【古代謀士世界】:“此人,已非權臣,當為梟雄!以天下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連本應是對手的光明,亦是他棋局中的一部分!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屏幕上的畫面,隨著伽古拉的身影,再次變幻。
這一次,不再是陰冷的巢穴。
回憶的鏡頭,跳轉到了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點。
那是一顆荒蕪的,被紫色毒氣籠罩的行星。
大地的裂縫中,噴涌著不詳的能量。
而在那能量最濃郁的中心,一頭猙獰的巨獸正在咆哮。
它的身體仿佛由颶風構成,每一次揮動翅膀,都能掀起撕裂空間的風暴。
魔王獸,風之魔王獸,瑪伽巴薩!
【修仙世界】:“好強大的風屬性妖獸!恐怕已有化神期的修為了!”
【怪獵世界】:“這是……古龍種?不,比我見過的任何古龍都要兇暴!”
就在所有觀眾都為這頭魔王獸的力量感到心驚之時。
一道身影,獨自一人,走向了風暴的中心。
伽古拉。
他沒有借助任何機甲,也沒有變身成巨人。
他僅僅是握著他的蛇心劍,一步一步,逆著那足以吹飛山巒的狂風,穩穩地前行。
“風……”
他停下腳步,任由狂風吹動他漆黑的衣擺。
“最自由,也最無序的力量。”
下一刻,他動了。
蛇心流·新月斬波!
一道紫色的劍氣,沒有與颶風進行任何正面對抗。
那道劍氣,如同一尾靈巧的游魚,順著風暴的軌跡,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切入了風眼!
“嗷——!”
瑪伽巴薩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它的力量核心,被這一劍,精準地擊碎了!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能量支撐,開始崩潰,瓦解,最終化作無數紫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張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卡片,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伽古拉伸出手,接住了那張卡片。
卡片上,印著瑪伽巴薩猙獰的模樣。
他看著卡片,低聲自語。
“無序的力量,只要找到核心,施加正確的引導,就可以被駕馭。”
畫面再次切換。
熔巖翻滾的火山地帶,土之魔王獸,瑪伽古蘭特王,被他用劍術卸掉了全身的鎧甲,一劍刺穿了深埋地底的能量中樞。
深不見底的萬丈海溝,水之魔王獸,瑪伽賈巴,被他引入狹窄的海底峽谷,利用水壓的變化,使其自身的力量失控而崩潰。
熾熱燃燒的火焰絕地,火之魔王獸,瑪伽龐頓,被他以極寒的劍氣,瞬間凍結了雙頭之間的火焰噴射器官。
【臥槽!他不是在打怪,他是在做外科手術啊!】
【每一劍都精準地命中最薄弱的環節!這是何等恐怖的戰斗智商和劍術造詣!】
【別人打怪:莽過去,開大招,轟!伽古拉打怪:觀察,分析,找弱點,一擊斃命!優雅!太優雅了!】
畫面不斷地閃爍。
萬界觀眾,親眼見證了伽古拉是如何憑借著自己的智慧、劍術和對力量的深刻理解,一一“征服”了那些足以毀滅文明的魔王獸。
他不是單純的破壞與殺戮。
每一次戰斗,都像是一場嚴謹的科學實驗。
他在驗證,他在解析,他在將那些狂暴的,混沌的黑暗力量,轉化為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掌控的“數據”。
然后,將這些數據,封印在一張張卡片之中。
鏡頭,給到了一個特寫。
伽古拉的據點。
那不是什么陰森的魔窟,而是一個充滿了奇異幾何美感的工坊。
墻壁上,懸掛著他繪制的魔王獸結構解析圖,上面用宇宙通用語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分析筆記。
能量流動路徑,核心弱點分析,力量轉化效率……
桌面上,各種精密的儀器正在運轉,分析著卡片中的能量波動。
這里,不像是一個魔王的巢穴,更像是一個頂尖科學家的實驗室。
他將收集到的六張魔王獸卡片:風、土、水、火、光、暗,整齊地擺放在實驗臺上。
“紅凱……”
伽古拉拿起代表著“光”的瑪伽杰頓的卡片,又拿起了代表著“暗”的瑪伽大蛇的卡片。
他喃喃自語,那話語仿佛是對著卡片說,又仿佛是對著遙遠時空之外的某個人說。
“你依靠歐布圓環,去‘借’用前輩們的力量。”
“每一次借用,都是一次祈求,一次仰仗。”
“而我……”
他的手指,拂過每一張卡片。
“我,是‘征服’力量。”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畫面,被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伽古拉在充滿科技感的工坊里,冷靜地分析著卡片,將混沌的黑暗系統化,工具化。
右邊,則出現了紅凱的身影。
畫面中的紅凱,正在一顆光芒璀璨的星球上,虔誠地向一尊巨大的初代奧特曼石像祈禱。
他經歷了重重考驗,證明了自己的決心與意志,最終,才獲得了初代奧特曼的認可,得到了一張蘊含著光之力量的卡片。
另一個畫面,他穿過迪迦奧特曼留下的金字塔遺跡,面對著前輩留下的幻影,訴說著自己守護未來的信念,最終,才艱難地獲得了迪迦的卡片。
一個,是征服者,是駕馭者,是將力量視為工具的科學家。
另一個,是繼承者,是祈求者,是將力量視為責任的守護者。
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
兩種截然不同的信念。
在這一刻,形成了無比鮮明,無比諷刺的對比。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之前我覺得紅凱是對的,伽古拉是錯的。但現在……我動搖了。】
【一個是求著別人給力量,一個是靠自己把力量搶過來……高下立判啊!】
【這不只是高下立判的問題!伽古拉的哲學是:力量沒有好壞,關鍵看誰用!他在試圖證明,黑暗的力量也可以被精準地控制和利用!他想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
【修真界-魔尊重樓】:“好!說得好!力量就是力量!所謂正邪,不過是弱者的定義!這個叫伽古拉的男人,有資格做本座的對手!”
【光之國】
光之國的奧特戰士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一直以來所信奉的,都是“黑暗是絕對的邪惡,必須被消滅”。
但伽古拉的所作所為,卻向他們展示了另一種可能。
一種他們從未設想過,甚至不敢去想的可能。
貝利亞坐在他的王座上,猩紅的魔眼閃爍不定。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將瑪伽大蛇卡片握在手中的伽古拉,第一次,對一個非奧特曼的生命,產生了一種名為“認同”的情緒。
征服力量,而不是乞求力量。
這不正是他當年所追求的嗎?
只可惜,他最終被力量所吞噬。
而這個叫伽古拉的男人,似乎……真的找到了駕馭它的方法。
回憶的畫面,終于走到了盡頭。
在伽古拉將六張魔王獸卡片全部收集完畢之后,他站在實驗室的中央,看著這些代表著毀滅的卡片,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復雜的,無人能懂的表情。
那不是征服世界的狂喜,也不是獲得強大力量的激動。
那是一種……驗證了某個偉大理論后,獨屬于科學家的,孤獨的欣慰。
【當黑暗的君王,學會了如何沖泡一杯治愈人心的咖啡。】
【當孤高的劍客,戴上了象征責任與守護的隊長肩章。】
旁白,再次在所有觀眾的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他們似乎終于理解了其中的深意。
蛇倉翔太,那個溫和的隊長,或許并不是偽裝。
那也是伽古拉。
是他驗證了“黑暗可以被駕馭”之后,對自己理論的終極實踐。
他將最狂暴的黑暗之力,封印成一張張卡片,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
然后,他戴上眼鏡,穿上制服,化身為人類的守護者,用最溫和的方式,去守護他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用自己的行動,向整個宇宙宣言:
看,我征服了黑暗。
我駕馭了黑暗。
我甚至……可以用黑暗,來守護光明。
而你們,那些所謂的光之巨人,卻還在畏懼它,排斥它,將一半的力量拒之門外。
何其可笑。
就在所有觀眾都沉浸在這種巨大的震撼與復雜的情感中時。
黑色的屏幕,突然亮起。
直播的畫面,終于,回到了伽農星的廢墟之上。
那場被中斷的宿命對決,似乎將要繼續。
歐布奧特曼·雷霆胸章形態,依舊散發著光與暗交織的強大氣息。
魔人伽古拉,也依舊握著他的蛇心劍,暗紫色的邪氣纏繞全身。
“來吧!紅凱!”
伽古拉的狂笑聲再次響起,仿佛要撕裂整個天空。
“讓我看看,擁抱了黑暗的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舉起了手中的六張魔王獸卡片。
“就讓你見識一下,被我所征服的,黑暗的極致吧!”
狂風,大地,怒濤,烈焰,光明,以及……終焉的黑暗!
六張卡片的力量,被他手中的黑暗圓環瞬間融合!
“合體!超大魔王獸——”
“瑪伽八岐大蛇!!!”
轟隆!!!!!!!
一道通天徹地的黑暗光柱,在伽農星的地表轟然炸開!
整個星球,都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劇烈地顫抖!
一個比歐布奧特曼龐大數十倍,長著八個猙獰頭顱的,仿佛從噩夢最深處爬出的究極怪物,降臨了!
那不是召喚。
伽古拉的身影,融入了光柱之中。
是他,化身成了這頭滅世的魔獸!
【啊啊啊啊啊啊!!!】
【瘋了!伽古拉瘋了!他自己變成了魔王獸?!】
【他不是證明了黑暗可以被駕馭嗎?!為什么還要做出這種事?!】
紅凱,天照女王,以及萬界所有的觀眾,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絕望的一幕。
沒有人能理解。
為什么,在證明了自己道路的正確性之后,伽古拉,卻選擇了最極端,最徹底的毀滅?
就在這時。
萬界直播間的畫面,給到了正在與瑪伽八岐大蛇融為一體的伽古拉一個主觀視角的特寫。
在他的意識深處,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他一直試圖忽略,卻又無時無刻不在耳邊回響的聲音。
一個清脆的,帶著無盡悲傷與不解的女聲。
“為什么……”
“伽古拉……”
“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是……娜塔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