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我兒子阿讓。”
根石井松看向對面那兩位小姐,原本還強撐著的雙腿終于不聽使喚,猛的跪了下去,趴伏在地上。
“阿讓他并沒有死,是被我帶回來了。”老家伙說出一件讓眾人都震驚的事情來。
按照時間來計算,根石父子在中國的時間也恰好是戰爭最猛烈的那段,但對于這種非軍日籍在占領區的管控也是比較嚴厲的。
像根石讓這個年紀的人,就算前面不在軍隊里,也一定會為戰爭服務,后期甚至兩邊都不安全,有直接被抓去充當俘虜或是炮灰的可能。
“戰爭開始前,五年左右,我們被陸軍的一個大佐逼著在東北那個地方種阿芙蓉,那個地方一開始抽煙的人很多,煮出來的嗎塊根本不愁賣。”
根石井松想起那段時光,雖然他口中是說生意不錯,但是從扭曲的神色來看,他當時恐怕得到的錢財有多半都得奉獻給那位大佐。
“但是后面就不行了,中國人自己種阿芙蓉,種的比日本人和其他國家的人還厲害。”根石井松大概說到他最不愿回憶起來的地方了。
“他們不光種,還設計改良了品種,叫什么云土,還給我們日本人的取名叫紅土,美國人的叫金花土,英國人的叫小土。”
“這個我知道。”枡山憲三點了點頭:“中國人說,云土口淡物軟,吸食上來毒氣小,不會像紅土小土和金花土那樣,抽的人瘦骨嶙峋,渾身無力。”
“紅土賣不出去了,大佐急得要斃了我們,但斃了我們,紅土還是最下等的煙土,我們就只能想方設法騙人吸,或者逼著人買。”根石井松捂著臉:“阿讓被人報復了,有一天晚上被人打暈了過去,那些人燒了一晚上的煙給他抽。”
“所以難怪他回來的時候一個人。”悠二無語地看著這個老家伙:“看來這個根石讓從此以后一發不可收拾了。”
按照日本的法律,就算他兒子在外面是被脅迫吸煙,為了掩耳盜鈴趕快消滅掉日本那些駭人聽聞的侵略證據,本土的官老爺都很有可能直接一槍打死根石讓。
“我把他綁在房子里的柱子上,他就用力把自己磨得血肉模糊,幾次發狂起來都想往地上一撞,或者用手槍打死自己。
大佐見了高興得不行,說連自己都用的煙土,人家才信是好東西。于是找了個美國醫生,讓我和他學習怎么從嗎塊里提取比云土更好的煙。”
只能說自作自受了,這個老家伙說自己和兒子開始被大佐逼著種阿芙蓉,但在他從中國回來把兒子再帶去中國之前,和那個清酒男的父親就靠著在中國種阿芙蓉轉了一大筆錢了。
“現在你兒子在哪里?你用來殺人的注射物又是從哪里弄來的?”警察雙手叉腰瞪著根石井松,心里恐怕因為破獲了大案子高興壞了。
“我把他藏在神社后面半山腰上的一個山洞里,在那里種了三畝地的阿芙蓉。”
眾人都聽到了神社門口的摩托車聲,看著本地的警察一起把根石井松帶走。